一个以元婴初期修为、独自击退三名化神的——普通人。
紫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还行。”她低声说。
“没给我丢人。”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脚边不远处,那株最早被她以露水浇活的四叶新芽——
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叶片朝她的方向歪了歪,仿佛在说:
你也很为她骄傲,对不对?
紫苑没有理它。
但她嘴角那道连日紧绷的弧度——
悄然松弛了一分。
---
翠绿海洋边缘。
慕容雪盘膝坐在那块温润的乳白色礁石上,闭目调息。
她的恢复度,依然很慢。
那盏在归墟浅滩点燃的归途之灯,消耗了她那缕仅存的源灵初胚残韵。那是她这具由母神亲手重塑的肉身中,最核心、最不可再生的本源。失去它,意味着她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以磅礴的生命本源为高峰续命、为紫苑疗伤、为洛璃铺路。
她只剩下这具普通的、需要缓慢温养的化神巅峰肉身。
但她并不后悔。
那盏灯,会一直亮着。
亮到下一个迷路的旅人,循着它的光芒找到回家的路。
亮到母神在归墟最深处,偶尔回头时——
依然能望见,这片她守护万古的星空下,有人在为她点灯。
这就够了。
她睁开眼。
那双混沌青的眼眸中,倒映着翠绿海洋深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高峰。
他独自悬浮在海底归墟裂隙的位置,背对海面,面对着那道已经彻底闭合、只余一道银白纹路的裂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慕容雪从入定中醒来两次,久到紫苑浇灌完二十三株新芽,久到洛璃从辰族归来。
他就那样站着。
一动不动。
如同守墓人,守在母亲安眠的墓前。
慕容雪没有去打扰他。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不需要说话。
不需要动作。
只需要——在。
如同那盏归途之灯,在归墟浅滩永恒燃烧。
如同那株四叶新芽,在源墟草海努力生长。
如同她百年残灯中,每一次感知到他燃命呼唤时——
依然还在。
这就够了。
她收回目光。
重新闭上眼。
掌心的生命本源,继续以极其缓慢、极其稳定的度,沿着经脉一点一点流淌。
如同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