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来的。”
高峰收回手。
他将掌心那枚归途印记,重新收入心火。
收入他那具布满裂纹、却已经不再继续灰化的躯体——
最深处。
然后,他开口:
“我跟你去。”
洛璃猛然抬头!
“可是你——”
“我跟你去。”高峰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平静如归墟深处的潮汐。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不可动摇的——
决断。
“辰曜救过我。”
“辰族的传承,是雪儿复活的根基之一。”
“母神归去前,最后托付我的——”
他顿了顿。
那双左生右死的重瞳中,倒映着穹顶之外那道正在被深渊战舰疯狂追击的银白色流光。
也倒映着那三艘通体漆黑、舰体表面流淌着暗紫色污染纹路的深渊使徒战舰。
“是守护这片星空下,所有还在抗争的生灵。”
“辰族,也是其中之一。”
洛璃看着他。
看着他那比四十九日前更加平静、更加笃定、更加——
完整——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了。
这四十九日,他坐在那块礁石边缘一动不动。
不是在疗伤。
不是在感悟。
是在——等待。
等待她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
等待紫苑与草海完成真正的共生。
等待慕容雪的生命本源恢复到可以自保。
等待望归抽出第五片叶子。
等待他自己——
完全接纳“守门人”这个身份。
不是作为烙印。
不是作为权柄。
不是作为任何必须承担的重担。
而是作为——
选择。
他选择守护。
他选择承担。
他选择——
在辰族需要他的时候,站在最前面。
一如四十九日前,在葬星海边缘。
一如百年前,在黑风峡绝境。
他从未变过。
洛璃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