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身后。
洛璃终于追上了。
她悬浮在他身后三丈处。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自己眉心那道银色肌肤下、源灵之心脉动到极致的全部清明——
毫无保留地渡入他掌心那枚即将熄灭的归途印记。
银白色的清明光芒,与青白色的归途微光——
在她掌心触碰他掌心的瞬间,轰然交融。
不是恢复。
不是补充。
只是——分担。
如同四十九日前,他在源墟边缘,将一缕心火分入她的玉瓶。
如同四十九日后,她在他力竭之时,将全部清明渡入他的归途。
不是施舍。
不是报恩。
只是——
同行。
高峰的步伐,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但他掌心的归途印记,在洛璃清明渡入的瞬间——
重新跳动了一瞬。
虽然微弱。
虽然黯淡。
虽然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跳动了。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同心跳。
如同归途。
如同——
守门人,与源灵行者。
他继续向前。
步伐,比之前稳了一分。
掌心的归途印记,比之前亮了一分。
眉心的青白心火,比之前定了一分。
那两艘正在疯狂逃窜的残破战舰,在他身后那道银白色流光的追赶上——
越来越近。
前方。
百里之外。
辰族避难所外围防线的最后一道残骸屏障,已经隐约可见。
屏障后方。
那座他四十九日前只从洛璃传承记忆中惊鸿一瞥的、承载着辰族万年悲壮与星灵族最后传承的——
祭坛。
正在被数以百计的深渊战舰、数以千计的深渊使徒、以及那三道已经突破至炼虚中期、周身污染纹路浓郁如实质的——
深渊司主。
疯狂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