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慕容雪顿了顿。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柔如百年前。
“她们都在长大。”她说。
“都在变成更好的自己。”
高峰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头。
“……嗯。”他说。
“我们也是。”
慕容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将头,靠得更稳了一些。
将呼吸,调整得与他那道已经熄灭、却依然不曾消散的心火旧痕——
同频共振。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同心跳。
如同归途。
如同——
百年等待后,终于可以安心相守的每一个黄昏与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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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草海边缘。
辰曦浇完了最后一株新芽。
她站起身,将玉瓶收入怀中。
回头,看着那二十三株在晨光中微微摇曳的新芽。
看着那株名为望归的五叶新芽,第五片叶子正朝她的方向轻轻摇曳。
看着远处,紫苑盘膝而坐的银白色身影。
看着更远处,翠绿海洋边缘,那两道相依而坐的灰白与翠绿。
看着穹顶之上永恒流淌的淡金光晕。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却无比温暖的——
归属感。
不是作为辰族守陵卫的归属。
不是作为“守护者”的归属。
只是——作为辰曦。
一个断臂的、重伤初愈的、对这片草海依然知之甚少的——
普通人。
被接纳的归属感。
被需要的归属感。
被这片草海、这株望归、这些人——
爱着的归属感。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苍白依旧,虚弱依旧。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实。
更加——
属于她自己。
她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