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嗯。”
“辰曦……在跟望归说话。”
“嗯。”
“说她的名字。”
“嗯。”
“说她阿妈。”
“嗯。”
“说辰族……没有未来了。”
高峰沉默片刻。
然后,他轻轻开口:
“她错了。”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重瞳中,左眼的死寂依然深邃如渊,右眼的灯影温润如初。
“辰族有未来。”他说。
“她就是辰族的未来。”
慕容雪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抹,与百年前如出一辙的、笃定的光芒。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柔如百年前。
“嗯。”她说。
“她就是。”
高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将目光,继续投向远处那道断臂的身影。
投向那株正在用第五片叶子,轻轻覆在她指尖的望归。
投向这片正在一点点、一天天、一月月——
生根芽的源墟净土。
银白草海深处。
辰曦依然蹲在望归旁边。
她说了很多。
说辰族。
说守陵卫。
说祭坛。
说那盏灯。
说母神归去时,那道从归墟海眼深处传来的、温润的、让她终于可以安心离去的意念。
说她自己。
说她这条断臂。
说她这一路走来,从辰族避难所到源墟的每一寸虚空。
说那些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事。
望归一直听着。
用它的第五片叶子,轻轻覆在她指尖。
用它的五道金丝纹路,与她断臂处的银白色印记缓慢共鸣。
用它的茎秆,微微朝她的方向倾斜,仿佛在说:
我听着呢。
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