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杀他们的人,是一个断了双臂、油尽灯枯的守门人。
“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悸,“很好。”
他抬起头,望向高峰。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
“你以为,杀了血媚,就能挡住我?”
高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断臂处的灰白色光芒微微闪烁。那光芒比刚才黯淡了许多——杀了血媚,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但他还站着。
就那么站着。
洛天枢抬起手。
这一次,不是一指,是一掌。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高峰当头抓下。
那巨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解。草海上那十七株新芽瞬间枯萎,紫苑的源灵印记黯淡到几乎熄灭,洛璃的光罩彻底破碎,她一口鲜血喷出,倒在望归根部。
辰曦抱着望归的树干,浑身颤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有那枚空空的玉瓶,瓶里一滴露水都没有。
但她还是举起那枚玉瓶,对准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手。
就像她之前做的那样。
巨手越来越近。
千丈。
五百丈。
一百丈。
就在那巨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翠芒从望归的方向射来。
那翠芒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精准地击中了那只巨手最脆弱的一点——那是洛天枢掌心的一道旧伤,是高峰之前留下的一道印记。
巨手猛地一颤。
然后——
轰——
巨手崩碎了。
那翠芒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落在草海上,落在望归上,落在那株新芽“烬”上。
望归的第五片叶子轻轻颤了一下。
那株新芽“烬”的四片叶子同时亮起,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光芒——灰白与翠绿交织,死寂与生机共存。
洛天枢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那株新芽是什么。
不是望归的延续。
是“烬”。
是高峰那点灰白色光芒的种子。
是这片草海、这棵树、这些人,共同种下的东西。
“你……”
他的话没说完,那株新芽骤然爆。
一道灰白与翠绿交织的光柱从它体内冲天而起,直直撞向洛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