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在告诉他——洛天枢也在恢复,也在变强。
“还有多久?”紫苑问。
高峰沉默了一瞬。
“一个月。”他说,“或者更短。”
紫苑没有说话。
洛璃也没有说话。
辰曦抬起头,望着那道疤痕,忽然开口。
“那我们要做什么?”
高峰转过头,望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辰曦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我还能战”的平静。
“等。”他说,“和准备。”
辰曦愣了一下。
“准备什么?”
高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草海边缘,在慕容雪身边坐下。
他闭上眼睛。
断臂处的灰白色光芒微微闪烁。
他在感知。
感知体内那点“烬”的力量,感知它在缓慢地生长,感知它在吸收周围那些使徒留下的灰烬,感知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强。
那度很慢。
但它在长。
远处,紫苑闭上眼睛,源灵印记微微闪烁。她在感知草海根系的脉动,感知那些被使徒毁掉的新芽正在泥土深处重新萌。很慢,很微弱,但它们在努力。
洛璃闭上眼睛,掌心那四道疤痕微微闪烁。她在感知源初之心的脉动,感知那些十万年守护者执念正在缓慢地恢复。那恢复同样很慢,但它们在努力。
辰曦蹲在望归旁边,捧着那枚空空的玉瓶。
她没有力量可以恢复。她只是凡人,只是那个每天清晨接露水的女孩。
但她有那枚玉瓶。
有那九十日守望留下的温度。
有她与望归之间无法割断的联系。
她低下头,把玉瓶轻轻放在望归的根部。
玉瓶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望归的第五片叶子垂下来,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那触感冰凉,却带着一丝温度。
很淡。
但还在。
她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望归的树干上。
“我等。”她轻声说,“一直等。”
深渊深处。
绝对的黑暗中,洛天枢盘膝而坐。
他的胸口那个被洞穿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用深渊气息凝成的、虚假的愈合。但那愈合太慢了,慢到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疼痛。
那是“烬”留下的伤。
那光芒不仅洞穿了他的胸口,还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烙印——那是“烬”的烙印,是它与他之间最后的联系。
他睁开眼睛,望向黑暗中某处。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少年,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芒,那是深渊气息凝成的光晕。他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