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戴眼镜,眼下有黑眼圈,精神还行。“叶先生,欢迎来到博物馆……非公开区域。”
他引叶诤穿过厚重金属门,进个房间。
房间不大,四面书架,中间长木桌。书架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台台古老机器——各种型号恩尼格玛密码机,还有其他设备。
“我私人研究室。”汉斯关门,门锁沉重落下。“没摄像头,没录音,手机信号屏蔽。可以放心说话。”
叶诤走到一台恩尼格玛机前。黑色金属盒子,键盘,灯板,转子。
“我祖父画的就是这个型号。”叶诤说,“enigai,年量产。”
汉斯惊讶看他:“你很懂。”
“做过功课。”叶诤没说系统能瞬间识别。“教授,您昨天说我祖父带走一些东西。是什么?”
汉斯走到书架一角,开保险柜,取出一本皮革封面厚笔记本。放桌上,小心翻开。
“年月日,我父亲——当时柏林工大研究员——被那支盟军特别技术小组征召,协助定位评估德国科技设备。你祖父叶铭是小组密码学专家。”
笔记本里夹几张黄照片。叶诤看到一张合影:五个穿军装的站在机器前,中间穿中山装的亚洲人,三十多岁,眉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祖父。
“他们原本任务是搜集销毁德国密码设备,防落入苏联。”汉斯指照片背景里一台大型机器,“那是‘洛伦兹’密码机,比恩尼格玛复杂,用于德军最高统帅部通信。但你祖父现了别的东西。”
他翻下一页。贴着手绘示意图,画个奇怪装置:多个恩尼格玛转子以非常规方式串联,旁标复杂数学公式。
“这不是标准军用配置。”汉斯说,“你祖父认为,有人在用密码机做别的实验——不是加密信息,而是……解码某种非人类信息源。”
叶诤心跳加快。“非人类?”
“日志没明说,但我父亲听他提过几句。”汉斯压低声音,“‘他们不是在加密,是在接收’。还有一句,‘频率不对,不是地球上的’。”
房间空气凝固。
叶诤想起异常utxo,年时间戳,“鹰已着陆”密码。还有百慕大信号源。
“装置在哪?”他问。
“不知道。”汉斯摇头,“小组离开柏林时带走了所有相关设备和资料。但我父亲偷偷复制了部分图纸,就是你祖父日志里那些。后来……你祖父在回国途中失踪了。”
叶诤猛地抬头:“失踪?”
“年月中旬,小组从汉堡乘船回英国。船在北海遇‘风暴’——但当时天气记录显示那片海域晴天。船沉,大部分人员获救,但你祖父和两名德国研究员不见了。官方记录落水失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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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深吸一口气:“但我父亲一直怀疑,那根本不是意外。有人不想让那些秘密离开德国。”
叶诤沉默。他想起日志最后一页空白,想起祖父从没提过这段经历。
“第号储藏室里是什么?”他问。
汉斯走到房间另一头,在书架上按隐蔽开关。书架滑开,露出后面金属门。
“不是‘什么’,”老人说,“是‘谁’。”
门后小房间,十平米左右,中央玻璃陈列柜。柜子里不是机器,而是一具骸骨。
骸骨保存完整,穿破烂德军制服,但从骨骼结构看……不对劲。
头骨比常人大,眼眶位置偏高,颚骨结构更近灵长类但有差异。最怪是手骨——只有四根手指,每根比人类长三分之一,关节结构复杂。
“年月o日,帝国总理府地下掩体附近现。”汉斯声音在密闭空间回响,“现时还有生命体征,但极虚弱。你祖父小组接手后,它活了一周,期间用恩尼格玛机改装设备试图与它交流。”
叶诤走近玻璃柜。骸骨盆骨位置有金属片,刻一行小字——不是德文,不是任何已知文字,是一串符号。
系统瞬间分析:
【符号识别:与异常utxo第三层加密结构有相似性】
【翻译尝试:‘信使坠毁等待指令’】
【关联信息:百慕大信号源曾送‘画家,你画出了第一道门’】
【假设:该生物为‘信使’,其使命与‘门’有关】
“它留下了什么信息?”叶诤问。
汉斯从柜子底层抽屉取出一卷纸带——老式电传打字机用的那种,上打满点和划。
“莫尔斯电码,但用非标准编码表。你祖父破译了部分。”他展开纸带,“最后一条完整信息是:‘坐标已送。门在三处:冰下、水下、星下。钥匙在画家手中。’”
冰下。南极。
水下。百慕大。
星下。太空?
叶诤感到寒意从脊椎升起。
“画家……”他喃喃。
“你祖父代号。”汉斯看着他,“小组里中国专家代号都是画家。你祖父是‘水墨’,另一位是‘油画’。因为你们文化里,画家创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