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囊咽下去的瞬间,叶诤脑子嗡了一声。
不是疼,也不是晕,是感觉意识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还留在飞机上,能感觉到屁股底下座椅的震动,能闻到机舱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另一半却飘出去了,飘进一片摇摇晃晃的昏暗里——有海浪拍打的声音,有木头吱呀的响动。
叶诤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上海,黄浦江上的某艘游轮。他的意识像是附在了某个监控摄像头上,正看着一间舱室里的动静。
系统界面在他脑子里同时展开两副画面,像两面镜子对着照。左边是飞机上的信息,右边是上海的实时监控:
【时空同步感知已激活】
【持续时间:o分钟】
【主视角:飞机(往蒙特利尔)】
【副视角:上海黄浦江‘明珠号’游轮私密舱】
叶诤让主意识留在飞机上,副意识盯住上海那边。他看见一间装修得挺奢华的舱室,红木家具,真皮沙,墙上挂着仿的名画。顾明远坐在正中的沙上,可模样跟之前照片里那个意气风的“顾总”完全两样了。
这会儿的顾明远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油腻地贴在脑门上,眼袋深得像是被人连揍了好几拳。他面前茶几上摆着三部手机,都在嗡嗡震,可他一个都没接。
“李静那个蠢货……”顾明远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直播间被封了,客户全在闹退款……矩阵资本那边的钱又断了……”
舱门推开,一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走进来。“顾总,人都齐了。四个泰国来的,都在底舱候着。家伙也备好了。”光头说话带着东北口音。
顾明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做空猎人’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答应来,说今晚十点准点到码头。”光头顿了顿,“但顾总,咱们真要走这步?这可是在江上……”
“不然呢?”顾明远猛地站起来,“我账户被冻了,房子被查封了,澳门那边在催债!你知道钻石会那帮人是干什么的吗?还不上钱,他们真敢把我扔黄浦江里喂鱼!”
他喘着粗气,抓起茶几上一个平板电脑,划拉几下调出一张照片——那是叶诤伪装身份“叶总”的头像。
“这个‘叶总’,就是‘做空猎人’。”顾明远咬牙切齿,“我查了,所有事儿都是从他出现之后开始的。华科新材崩盘,矩阵资本出事,澳门那边断供……全是他搞的鬼。”
光头皱眉:“那咱还约他上船?”
“因为他手里有钱。”顾明远冷笑,“我让技术组查了他ip,虽然跳了好几层,最后定到香港一个服务器。那服务器上挂的虚拟账户,加起来有十几个亿。”
他凑近光头,压低了声音:“今晚,只要他上了船,到了公海……那些钱就是咱们的了。四个泰国人不是白请的,他们知道怎么让人开口。”
叶诤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狗急跳墙了,想玩绑架勒索这套。
系统在副视角界面弹出警告:
【检测到高危诈骗绑架陷阱】
【地点:黄浦江‘明珠号’游轮私密舱】
【威胁:名泰籍职业打手(持有刀具及电击器)】
【异常:游轮gps定位已被篡改,显示位置为东经°公海区域(实际仍在黄浦江)】
【目的:绑架勒索虚拟账户资金】
【建议:立即反制】
叶诤看了眼时间——上海那边晚上九点四十。离约定的十点还有二十分钟。
够干不少事了。
他用主意识保持在飞机上,副意识开始操作系统。先调出顾明远名下所有剩余资产——虽然大部分被冻了,但还有几个隐藏账户。系统显示,这些账户里还有大约八百万,分散在三个不同的虚拟货币钱包里。
“够判十年了。”叶诤轻声说。
他启动系统刚得的【网络身份溯源】功能,开始追踪那四个“泰籍打手”的真实身份。结果出人意料——这四人根本不是泰国人,是云南边境的偷渡客,被顾明远用每人五万块钱雇来的。
系统甚至查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顾明远承诺事成之后再给每人十万,让他们“处理干净”。
叶诤把这些信息全打包,准备给上海警方。但就在要点击送时,他忽然冒出个更好的主意。
如果现在报警,警察赶到码头,顾明远可能会跑。那些打手一看警察来了,肯定也会毁证据。
不如……将计就计?
叶诤调出系统奖励库,找到一个还没用过的东西:【神经麻痹场】。这是之前某个任务奖的道具,说明是“释放一个半径五十米的能量场,让范围内所有生物肌肉失控,持续五分钟”。
这东西本来是防身用的,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但有个问题——他现在人在飞机上,离上海一万多公里,怎么对游轮放【神经麻痹场】?
系统给出了答案:可以通过远程激活他留在上海的一个“信标”来释放。信标是什么?叶诤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三天前,他用伪装身份和顾明远团队联系时,曾给对方过一个加密文件。那文件里其实植入了一个微型后门程序,只要激活,就能成临时的系统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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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用那个。
叶诤调出后门程序的控制界面,定位到了游轮上的某个手机——正是顾明远放茶几上那三部手机之一。很好。
他设定了释放参数:范围覆盖整艘游轮,持续五分钟,强度调到“中度麻痹”(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保持意识清醒)。
接着,他得解决gps篡改的问题。
系统显示,游轮的导航系统被黑客入侵了,gps信号被伪造到了公海。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如果真开到公海,就出了中国执法范围;二是就算还在黄浦江上,如果出事,救援力量也会被误导到错误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