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取出最后小半瓶“剑元温养液”,仰头服下。清凉的药液入腹,迅化开,补充着因为灵力躁动而加剧消耗的体力,也稍稍安抚了经脉的胀痛。
接着,她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太初剑典》筑基篇心法。
这一次,她不再刻意压制那种“饥饿”与燥热,而是主动引导,将其化为冲击瓶颈的动力。
心法运转越来越快,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旋转加,中心那点亮光愈刺目。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朝着破庙汇聚而来,透过残破的屋顶和墙壁,渗入苏晚晴的身体。
灵气入体的度,远平日修炼时!但相对于突破所需的庞大能量,这些自然汇聚的灵气,仍是杯水车薪。
苏晚晴感到经脉开始传来更明显的胀痛,丹田也隐隐鼓胀。这是灵力积累接近饱和,却未能质变、冲击关隘的征兆。若不能尽快引来更多灵气,或找到突破口,灵力可能回流反冲,造成内伤。
她想起了《蛰龙敛息诀》残篇中的一句话:“气如龙,蛰于渊,非不动也,敛其威而蓄其势。及至破关,当如潜龙出渊,一冲天……”
敛威蓄势……潜龙出渊……
她心念电转,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不再单纯被动吸收外界稀薄灵气,而是将部分心神沉入自身剑意之中。
“太初”剑意,是她修行的根本,凌厉、纯粹、带着一丝开辟鸿蒙般的古老意境。平日对敌或修炼,她更多的是引动和释放剑意的锋芒。但此刻,她反其道而行之。
她尝试着,主动将那一缕核心的“太初”剑意,缓缓“压入”丹田那团旋转的灵力漩涡中心,与那点亮光融合。
这不是攻击,不是御使,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同化”与“点燃”。
起初,剑意与灵力有些排斥,毕竟属性侧重不同。但苏晚晴以强大意志力引导,以《太初剑典》心法为桥梁,缓缓调和。
渐渐地,奇异的变化生了。
丹田中心的亮光,因为剑意的融入,颜色从淡银转向一种更加深邃、内敛、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爆力的暗银色。整个灵力漩涡的旋转,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锋锐”感。
与此同时,苏晚晴周身散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融入剑意而变得更具攻击性,反而诡异地更加内敛、沉寂下去。仿佛她整个人,从一块寒冰,变成了一块深埋地底、蕴藏着绝世锋芒的玄铁。
《蛰龙敛息诀》的精髓——敛威蓄势,竟在她误打误撞的尝试下,与她的剑意和突破过程,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协同!
更惊人的是,当她的气息如此内敛沉寂后,外界天地灵气的汇聚,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高效了!
不再是明显的灵气旋涡,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从更广阔的范围内,丝丝渗透而来,直接融入她的身体,被那带着剑意锋芒的灵力漩涡迅吞噬、炼化。效率竟比之前被动牵引时,高了数倍不止!
破庙之外,夜雨依旧,山林呜咽,并无任何明显的灵气异象。只有极其细心、且靠近到一定范围的高阶修士,或许才能察觉到此处天地灵气的细微流向有些异常。
灵力积累的度骤然加快。
丹田的鼓胀感越来越强,经脉的胀痛也加剧了,但这一次,痛楚中带着一种明确的“充实”和“前进”感。她知道,关隘就在前方,那层阻隔筑基初期与中期的无形屏障,已经清晰可见,并且开始松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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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那场无声的“冲锋”之中。
剑意为核心,灵力为军,心法为令旗,向着那道屏障,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每一次冲击,屏障都震颤得更剧烈,裂纹悄然蔓延。
苏晚晴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迅被体内的高温蒸。她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身体微微颤抖,承受着灵力剧烈运转和冲击关隘带来的巨大负荷。
但她眼神紧闭,眉头却渐渐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忘我的沉静。
时间在寂静与内里的汹涌中悄然流逝。
雨不知何时停了。破庙外,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咔……”
一声唯有苏晚晴自己能“听”见的、清脆的破裂声,从她身体深处传来。
阻隔筑基初期与中期的那道屏障,终于在她不知第多少次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屏障破碎的瞬间,苏晚晴浑身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