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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将计就计布局请君来（第2页）

“对……比如，剑光……古老的剑光……”文若海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拖长了音调，与药力产生共鸣。

凌玄心中雪亮——原来如此！

刑堂真正想查的，根本不是寒鸦林的“异常剑气”，也不是什么杂役眼线。他们是想借审讯之名，用药物和话术，从他这里“引导”出关于“东南方向古老剑意”的记忆或信息！

听剑崖的人前脚刚走，刑堂后脚就来提审，还用了这种高级审讯手段……这说明，刑堂对听剑令的异动、对林寒舟的关注，甚至对东南方向可能存在的“古老剑意”遗迹，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怀疑！

他们不确定凌玄知道多少，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挖”。

既然如此……

凌玄眼神更加迷茫，嘴唇翕动，像是无意识地在组织语言：“光……好像……有一点点……”

琉璃壁后，厉百川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文若海身体微微前倾。连那个黑袍人都抬起了头——阴影中，两点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

“什么样的光？”文若海声音更轻，像怕惊走猎物。

“很淡……金色的……从……从东南边……闪了一下……”凌玄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含糊，“我……我以为……眼花了……”

“金色的光……”文若海与厉百川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呢？令牌……有没有反应？”

来了！关键问题！

他们果然将听剑令异动与“古老剑意”联系起来了！而且，他们似乎掌握了一些关于“金色剑光”的特征信息，否则不会直接引导这个方向。

凌玄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双手抱头：“令牌……热……头好痛……想不起来了……”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药物作用下“记忆碎片化”、“难以提取完整信息”的状态。既给出了刑堂想要的关键词（金色、东南），又没提供任何实质内容，还完美解释了为何之前对林寒舟说得那么模糊。

文若海显然不满足，还想继续引导。但就在这时，那名黑袍人忽然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药力已近饱和，再继续，会损伤神魂根基，可能引记忆永久紊乱。得不偿失。”

厉百川皱了皱眉，最终点了点头。

文若海有些不甘，但还是对着琉璃壁这侧的凌玄说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后好好休息，若想起什么，随时可向值守执事报告。”

铁门再次打开。那两名执事走进来，将眼神依旧“迷茫”的凌玄扶起，带离审讯室。

回静思居的路上，凌玄保持着浑浑噩噩的状态，任由执事搀扶。但他的神魂深处，正在高运转。

刑堂对“古老剑意”的兴趣，出了他的预估。他们不惜动用高阶审讯药物，也要从他这里挖信息，说明这件事对他们非常重要。结合黑袍人那句“损伤神魂根基得不偿失”——刑堂并不想真的弄废他，他们似乎……还希望他“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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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丙三号石室，石门关闭。凌玄倒在石床上，呼吸绵长，仿佛真的陷入了药物导致的昏沉。

但在他闭上的双眼中，锐光如剑。

刑堂在“审”他。

而他已经看穿了这场审讯的实质——这不仅仅是一次调查，更是一次“标记”和“测试”。

标记他作为“可能接触过古老剑意线索”的相关人员。

测试他的心智韧性、反应模式，以及在药物影响下的“可靠性”。

那么，接下来，刑堂会怎么做？

大概率会“放长线钓大鱼”。既然没审出决定性内容，又不想毁掉他这个可能的“线索源”，他们很可能会换一种方式——监视、观察，甚至……给他创造“再次接触线索”的机会，然后尾随、收割。

凌玄在石床上“昏睡”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夜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一片清明。他悄无声息地坐起，先检查自身——果然，在衣领内侧、梢末端以及靴底，现了三处极其微小的“追影粉”痕迹。这是刑堂常用的追踪标记，无色无味，需用特定法诀才能激感应。

他没有清除这些标记。现在清除，等于告诉刑堂自己现了。

他需要这些标记存在，甚至……可以利用它们。

凌玄盘膝坐好，开始梳理整个局面。

坠星湖危机：墨沧封印点遭万灵商盟攻击，自己已借林寒舟之手介入。局势走向待观察，但至少制造了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