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滩边缘水下,一丛不起眼的水草中,隐约有阴冷气息透出。打捞上来,竟是一枚通体漆黑、银纹流转的诡异玉简!玉简散的阴毒气息,让所有靠近的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恶心。
浅滩下游三十丈外碎石滩,一枚半掩在沙石中的灰扑扑令牌被挖出。令牌正面,赫然是戒律堂的獬豸图腾;背面,则刻着一个令王执事眼皮狂跳的名字——“副统领,周横”!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现玉简的那片水域附近,一名弟子打捞起一截暗红色、表面布满扭曲血色纹路的古怪藤蔓。藤蔓入手冰凉,隐隐有凄厉的呜咽声传出,仿佛封印着无数亡魂的哀嚎!
“血怨藤……黑雾泽的邪物……”王执事声音干,握着藤蔓的手都有些颤抖,“此物能吸附战场血气与死灵怨念……这上面的纹路……”
他看着藤蔓表面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纹路,再感受着令牌裂痕处与藤蔓纹路隐隐呼应的血气波动,一个可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浮现。
暗刑卫的制式装备痕迹(昨日已有巡谷弟子在浅滩现过残留的弩箭碎片和飞针)、周横“失踪”的副统领令、阴毒诡异的控蛊玉简、吸附了浓烈血气怨念的邪藤、还有那三枚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录着关键片段的留影晶片……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黑暗的真相。
“苏晚晴师姐……昨日接取了巡查幽影涧的普通任务……”一名弟子忽然小声说道,“但至今未归,任务令牌的反馈也一直停留在‘执行中’……”
王执事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破空声接连响起!
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降临幽影涧上空!
为两人,正是戒律堂孙长老,以及……闻讯第一时间赶来的秦绝!
孙长老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浅滩,以及王执事手中捧着的那些“证物”。
秦绝跟在孙长老身后,脸色看似平静,但当他目光触及那枚黑色玉简和周横令牌时,瞳孔深处,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惊骇与暴怒!
那玉简的气息……分明是他亲手炼制的“血炼子母蛊”副蛊载体!怎么会在这里?!
周横的令牌……不是早就处理干净了吗?!
还有那血怨藤、留影晶片……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陷阱,仿佛早已在他脚下张开,而他现在,才一脚踩空,坠入其中!
“孙长老,这些证物……”王执事硬着头皮上前,准备汇报。
孙长老抬手止住他的话,亲自摄过那枚黑色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暴涨,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绝!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纵容与倚重,而是充满了审视、惊怒,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森冷!
“秦绝,”孙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玉简中的蛊虫气息,你可熟悉?”
秦绝喉咙干,强自镇定:“长老明鉴,此物阴毒诡异,弟子从未见过,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孙长老冷笑,又拿起那枚副统领令,“那这周横的令牌,也是栽赃?他三个月前失踪,令牌却出现在此处,与你那蛊虫玉简同在一地现……世上,有这么巧的栽赃?!”
“这……弟子不知!”秦绝冷汗渗出,“或许是周横师兄当初遭遇不测,令牌被贼人所得,如今故意放置于此,构陷于我!”
“构陷?”孙长老盯着他,“那这血怨藤吸附的血气怨念,与你昨日声称派去‘例行巡查’、却至今未归的三名暗刑卫弟子……灵力波动隐隐相合,也是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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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派去伏击苏晚晴的,确实是暗刑卫的人!其中有人战死,血气怨念残留,被血怨藤吸附……这,这怎么可能瞒得过孙长老的探查?!
“长老!此事必有蹊跷!”秦绝急声道,“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岂会做出残害同门之事!定是那苏晚晴与林轩勾结外敌,设下此局,意图搅乱谷内,陷害于我!”
“苏晚晴至今未归,生死不明。”孙长老冷冷道,“林轩昨日在藏真阁闭关,有执事和阵法记录为证,从未离开。你告诉我,他们如何分身来此布置这一切?又从哪里弄来你独门炼制的血炼蛊副蛊?如何得到早已‘失踪’的周横令牌?”
秦绝张了张嘴,却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所有的证据,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匕,从最刁钻的角度,捅进了他最脆弱的关节。
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周围那些闻讯赶来、或明或暗关注此事的其他长老、执事、弟子们的目光,更是如同针扎般落在他身上。
惊讶、怀疑、幸灾乐祸、若有所思……
秦绝能感觉到,自己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形象、威信,正在这晨光下,寸寸碎裂。
“此事,戒律堂会彻查到底。”孙长老收起所有证物,声音传遍幽影涧,“在查明真相之前,秦绝,你暂停一切职务,不得离开居所,随时接受问询。”
他顿了顿,看向王执事:“加派人手,搜寻苏晚晴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执事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