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毒钩剑尖仿佛刺入了粘稠无比的寒冰泥沼,度骤减,剑身上附着的阴毒血煞之力更是如潮水般退去!
“这是什么剑意?!”使刺剑的修士骇然惊呼。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如闪电的侧踢!
苏晚晴左足如鞭,精准踢在他因剑势受阻而微微前倾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修士惨叫着喷血倒飞,撞在岩壁上,又软软滑落。
使短刃的修士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弃了同伴,转身就向那条小径入口狂窜!
但他刚窜出两步,一道淡绿色的烟雾陡然在他面前炸开!
是凌玄弹出的另一枚丹药。
烟雾无味,却让他眼前骤然一花,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
就这么一耽搁,冰冷的剑锋已从他后颈掠过。
血光迸现,尸身栽倒。
从弩箭偷袭到两名血煞门修士毙命,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下方兽潮依旧咆哮,夜啼鸦仍在骚扰,但岩壁上这片区域的威胁,已被暂时清除。
“进洞!”凌玄率先掠入那个被藤蔓遮掩的凹洞。
苏晚晴拎起那名被踢晕的血煞门修士,紧随而入。雷烈、黄灵儿、墨离也迅跟上。
凹洞入口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但内部空间却比想象中宽敞,约有丈许方圆,地面还算平整干燥,洞顶有几处裂隙透下微弱天光。
五人迅占据洞口有利位置,雷烈与苏晚晴一左一右封住洞口,墨离检查伤员并处理自己肋下的箭伤,黄灵儿全力催动清心铃,形成更稳固的防护。凌玄则快在洞口及洞内几处位置抛下阵旗,布下一个简易的隐匿和预警阵法。
暂时安全了。
洞口外,兽潮的先锋几次试图攀爬上来,都被雷烈和苏晚晴轻易击退。更多的妖兽被下方的血腥气和同伴的尸体吸引,互相撕咬踩踏,混乱不堪。
“他们不会只有这两个人。”雷烈喘着粗气,后背的灵力护盾已然消散,衣衫破损处肌肤黑,显然弩箭之毒已有些许侵入,“刚才那两条杂鱼,只是试探和驱赶。真正的高手,还有那个什么血枭,肯定在更深处等着我们。”
墨离已简单包扎好伤口,脸色因失血和毒素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他们算准了我们会往高处躲,也准备了那条看似‘生路’的小径。若刚才我们被逼过去……”
“那就是真正的死地。”凌玄检查了一下被他拎进来的那名昏迷的血煞门修士,从其身上搜出几样标志性物品和一块通讯玉符,“血煞门外堂,血枭麾下。他们身上有专门追踪血炼蛊残留气息的法器,难怪能大致掌握我们的行踪。”
他看向洞外昏沉的天色和下方依旧汹涌的兽潮:“兽潮是他们引动的第一重杀招,逼我们入绝地。岩壁伏击是第二重,驱赶我们入彀。现在这两重被破,他们应该会暂时蛰伏,等待我们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凹洞,或者……等我们补给耗尽,不得不离开时,再动真正的雷霆一击。”
“那我们……”黄灵儿有些不安。
“等。”凌玄盘膝坐下,“等兽潮第一波最狂暴的冲击过去。等天色更暗。也等……他们先露出更多破绽。”
他看向昏迷的血煞门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而且,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张可以用的‘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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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妖兽的咆哮与厮杀声渐渐变得稀疏、远去。并非兽潮退去,而是它们被更远处的新鲜血腥气吸引,分流了一部分。
洞内,光线越昏暗。
压抑的寂静中,时间缓缓流逝。
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调息、处理伤势、准备丹药符箓。
而葬妖谷更深处的阴影里,更多猩红的眼睛,正无声地睁开,冷冷地望向这个不起眼的岩壁凹洞。
猎手与猎物的位置,在鲜血与死亡的交织中,不断模糊、转换。
步步杀机,远未结束。
凹洞深处,凌玄正在检查那名昏迷的血煞门修士。
此人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普通,左侧脸颊有一道陈年刀疤,此刻因昏迷而显得扭曲。凌玄并指如剑,点在其眉心,一缕精纯凝练、带着《太虚敛息诀》特有气息的神识缓缓探入。
他没有直接搜魂——那是金丹修士才敢对低阶修士施展的霸道手段,且极易引起对方神魂崩溃或触禁制。他只是以自身神识为引,结合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意,如同最精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感知着对方识海表层那些最活跃、最不设防的记忆碎片。
碎片混乱而血腥。
……暗红色的殿堂,狰狞的骨旗,血枭嘶哑的指令……
……泣血林中,以妖兽鲜血绘制法阵,骨旗冲天血光……
……葬妖谷外围预设的七个伏击点坐标……
……阴煞潭附近,三处最适合布置“血煞锁魂阵”的阴脉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