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的意念微微一动。
盲脉中的灵气流,分出了一缕比蛛丝还细的支流,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听竹小筑的地基,沿着墙壁向上蔓延,最终抵达苏晚晴床下那根竹制横梁。
横梁内部,藏着一枚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珠——那是秦绝三天前暗中埋下的“摄魂珠”,能在苏晚晴情绪剧烈波动时,吸收她外泄的神魂之力,用来炼制某种邪门法器。
凌玄的意念轻轻拂过这枚摄魂珠。
珠体表面,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刻痕悄然浮现。
刻痕的形状,与苏晚晴识海中那组新刻的纹路,完全一致。
做完这一切,凌玄的意识开始回收。
第三重“锁心”,不需要调整。
因为它早已完成。
七年前,他在苏晚晴道心中埋下的那道“种子”,经过七年的浇灌、七年的磨砺、七年在绝望中不断滋生的不甘与愤怒,已经成长为了一株足以撕裂苍穹的荆棘。
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足够炽烈、足够残酷、足够让所有压抑的情绪彻底爆的——
火种。
戒律堂,地字三号牢房。
秦绝猛地睁开眼睛。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是来自外界的威胁,也不是监控现了异常,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预警——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动了命运的琴弦,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杂音。
他立刻看向面前的三面水镜。
听竹小筑,苏晚晴依旧在调息。
药堂后院,凌玄刚从井边转身回屋。
祭台,血纹明灭正常。
一切如常。
“不对……”秦绝站起身,在牢房里来回踱步,“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走到牢门边,对着守卫沉声道:“去问心阁,看看苏晚晴的状态。让柳青青亲自检查,用‘鉴心镜’照她的神魂波动。”
“现在?”守卫一愣,“丑时还没过……”
“现在!”秦绝低吼,“快去!”
守卫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秦绝回到水镜前,死死盯着苏晚晴的画面。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直觉曾多次在生死关头救过他。七年前在苏家,他就是凭借这种直觉,察觉到了那个叫“林轩”的小杂役身上那股违和的气息,才果断决定斩草除根。虽然后来失手了,但那不是直觉的错,是执行的问题。
而现在,直觉再次报警。
说明有什么他未曾察觉的变化,正在生。
一炷香后,守卫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如何?”秦绝立刻问。
“柳师姐说……苏晚晴一切正常。”守卫迟疑道,“鉴心镜显示,她的神魂波动平稳,甚至比前几日更加宁静,有种……脱般的淡漠。”
“脱?”秦绝瞳孔微缩,“将死之人,脱?”
“柳师姐是这么说的。”
秦绝沉默了。
将死之人,确实可能看破生死,达到一种然的平静。但苏晚晴……那个眼中永远藏着冰焰的女子,真的会“脱”吗?
他不信。
“让柳青青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秦绝挥退守卫,重新坐回水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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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了凌玄所在的房间。
画面中,凌玄已经躺下休息了,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但秦绝注意到一个细节——凌玄的右手,始终搭在左胸的位置,那里是心脏所在。修士睡觉,很少会保持这种姿势,除非……潜意识里在警惕什么,或者在维持某种隐秘的联系。
“联系……”秦绝喃喃自语,“他和苏晚晴之间,一定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方式。”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地脉!是地脉!”
绝情谷的地脉网络错综复杂,有些古老支流连护山大阵都未必完全覆盖。如果凌玄找到了其中一条,如果他能通过地脉传递信息……
“来人!”秦绝冲到牢门边,对着外面的守卫厉声道,“立刻去请孙长老!就说我有关于大典安全的紧急情报——有人在利用地脉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