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堂陈长老眉头紧皱:“秦师侄,祭品痛苦加剧,可能导致神魂提前崩溃,影响剑魄品质。此事你考虑过吗?”
“弟子考虑过。”秦绝早有准备,“所以我在引魂玉中加入了‘固魂纹’的变种,可保祭品神魂在仪式结束前绝不溃散。至于痛苦……剑心通明之体,心志本就远常人,些许磨砺,或许反而能让她‘剑心’更纯。”
这话已经近乎强词夺理。
柳长老的脸色冷了下来:“秦绝,祭品也是我绝情谷弟子,纵要献身,也该给予应有的尊严。你这般做法,未免太过了。”
“柳长老教训的是。”秦绝立刻躬身,“但弟子以为,大典关乎宗门千年气运,些许手段,只要能为宗门多争取一分利益,便是值得的。若诸位长老觉得不妥,弟子现在便去修改阵法——”
“来不及了。”白长老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老人抬眼望向殿顶的星图,声音平淡无波:“辰时将至,各方宾客已至,箭在弦上,不得不。秦绝,你既然保证能掌控局面,那便按你的计划来。只是……”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秦绝身上。
那目光明明温润平和,却让秦绝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若大典出了任何差池,”白长老缓缓道,“你当知道后果。”
秦绝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弟子明白。若大典有失,弟子愿以命相抵。”
“起来吧。”白长老挥了挥手,“去吧,做最后准备。辰时七刻,大典开始。”
“是!”秦绝起身,再次行礼,转身退出观星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殿内重归寂静。
良久,赵长老叹了口气:“此子……野心太大了。”
“能力也强。”孙长老淡淡道,“若他真能将大典办得圆满,将来未必不能接掌戒律堂。”
“就怕他心思不正。”柳长老冷声道,“那‘九瓣噬心莲’纹,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魔道‘九幽噬心阵’的简化版。用这种邪阵对付本门弟子,哪怕她是祭品,也未免太过。”
几位长老都沉默了。
他们何尝看不出问题?只是事已至此,大典不能停,秦绝又是最适合的主持者,只能暂且压下疑虑。
白长老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诸位,”他忽然开口,“你们觉得……那林轩,真是奸细吗?”
众人一怔。
“白师兄的意思是……”陈长老迟疑道。
“秦绝说得没错,林轩的来历确实可疑。”白长老放下茶杯,眼神深邃,“但这七年来,他从未做过任何损害宗门之事,反而屡立功劳。药堂那些改良丹方、救治重伤弟子的记录,做不得假。”
“若他真是奸细,图什么?”吴长老沙哑道,“图苏晚晴的剑心通明之体?可若真图这个,七年前就该带她逃走,何必等到今日?”
“所以……”柳长老若有所思,“秦绝所谓的‘引蛇出洞’,可能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方向错了不重要。”白长老淡淡道,“重要的是结果。今日大典,若林轩真是清白的,那便让他继续做药堂弟子。若他真有问题……在祭台上暴露,总比日后在更关键的时机难要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秦绝……且看他今日表现吧。若大典圆满,些许手段,可功过相抵。若他敢借机排除异己,行不义之事……”
老人没有说下去。
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一闪而逝。
那是元婴老祖的警告。
秦绝走出守静阁时,天色已经大亮。
晨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刚才在观星殿中的压力,此刻才完全释放出来。后背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老狐狸……”他低声咒骂一句,眼中闪过阴鸷。
那些长老,一个个道貌岸然,实则各怀鬼胎。白长老看似公允,实则早就在怀疑他;柳长老明显偏向苏晚晴;赵长老对他戒心重重;只有孙长老还算支持他,但也是为了戒律堂的利益。
不过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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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天,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