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提拔、培养了七年的戒律堂席……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筑基弟子手里。
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死得……这么没有尊严。
然后,是第二个念头:
那个林轩……到底是谁?
他只拂了拂袖子……就抹去了我的镇狱爪……
这根本不是金丹期能做到的……甚至不是元婴初期能做到的……
他隐藏了修为?
他到底是谁?!
孙长老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想说话,想怒吼,想质问,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连一丝声音都不出来。
执事堂赵长老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在秦绝的尸体、苏晚晴、凌玄之间快移动,脑中飞计算着局面。
秦家那边怎么交代?
其他依附秦家的势力会有什么反应?
苏晚晴弑杀席已成事实,按宗规该当场格杀……可那个林轩……
还有远处那该死的枯骨真人……
乱了。
全乱了。
符堂李长老狭长的眼眸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没有看秦绝的尸体,而是死死盯着凌玄手中那柄已经归鞘的普通铁剑,指尖在袖中以常人无法察觉的度疯狂推演。
刚才那道剑鸣……
定住镇狱爪的手段……
拂袖抹去空间……
这绝不是绝情谷的功法……甚至不是南域任何一派的路数……
这种古老、纯粹、近乎天道法则的剑意……
难道……
一个惊悚的猜测在他脑中浮现,让他的推演瞬间紊乱,指尖“噗”地炸开一团细小的血雾。
器堂吴长老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倒映着秦绝尸体化为飞灰的整个过程。他闭上眼睛,开始“感灵”。
感知秦绝体内残留的力量痕迹。
感知祭台上空剑意残留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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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远处幽绿光柱炸开后,那些正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的惨白骨片的气息。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白长老。
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
“大劫。”
剑阁柳长空是唯一表情不同的人。
他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那柄本命灵剑在鞘中剧烈震颤,出“嗡嗡”的低鸣——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共鸣,是遇见更高层次剑意时本能的战栗与渴望。
他死死盯着凌玄。
盯着那柄普通的铁剑。
盯着刚才剑鸣响起时,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却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剑意余韵。
“找到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三百年了……终于找到了……”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