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让我来的。”
白长老落在崖边,负手而立,低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刑无赦和温如玉都开始不安。
“白老……”
“三百年前。”
白长老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断尘祖师陨落的那一夜,我就在绝情谷。”
“那时我只是一个筑基期的杂役,负责给祖师洞府打扫庭院。”
他顿了顿:
“那一夜,天劫降临,整个绝情谷地动山摇。我们所有弟子都跪在广场上,以为宗门要完了。”
“可就在天劫最猛烈的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祖师洞府中,忽然传出了一声叹息。”
一声叹息?
刑无赦和温如玉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那声叹息……”
白长老缓缓闭上眼睛:
“我此生从未听过那样的叹息。”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不是不甘。”
“是……释然。”
“就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就像一道枷锁,终于到了该解开的时候。”
“就像……”
他睁开眼,看着深渊,一字一句:
“一段因果,终于到了该了结的尽头。”
话音落下。
深渊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风啸。
不是水声。
是某种……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存在,正在苏醒。
“这是……”
温如玉脸色骤变:
“渊底……有什么东西?!”
白长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深渊,看着那从渊底缓缓升起的、越来越亮的……
金色光芒。
“刑无赦。”
他缓缓开口。
“在。”
“传令下去——”
白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今夜起,绝情谷所有弟子,不得靠近落魂渊百里之内。”
“违令者,逐出宗门,永不赦免。”
刑无赦瞳孔骤缩:
“白老!这——”
“这是掌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