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傅长渊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连人带椅子转过来,然后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池愿,看着我。”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为什么出现,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池愿,是我们傅家看着长大的孩子。”
“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把你带走。只要你想留下,傅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一样刻进她的心里。
“真的吗?”池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哪怕他是……亲生的?”
“亲生的又怎样?”傅长渊冷笑一声,“生而不养,算什么父亲?在我心里,爷爷才是你的亲人,我也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而且,你忘了吗?我们说过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赶你走,谁也赶不走。”
池愿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的坚定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她还有哥哥,还有爷爷。
他们才是真正爱她、护她的亲人。
池愿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不哭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午还要考数学呢,我不能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考试。”
他站起身,重新把筷子塞进她手里,“那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考试。等你下午考完了,我们就回家。”
“嗯!”
。
傅家书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脸色铁青。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爷子指着站在面前的傅序,气得胡子都在抖,“今天是愿愿中考的日子,你居然带着允良去校门口堵人?你是嫌愿愿压力还不够大吗?万一影响了孩子考试,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傅序低着头,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在老爷子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爸,我也没想到愿愿反应会这么大。”他小声辩解道,“我本来想着给她个惊喜,让她见见她爸爸,谁知道……”
“惊喜?这是惊喜吗?”老爷子怒斥道,“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愿愿才多大?允良这么多年藏起来没露过面,突然蹦出来说是她爸,谁能接受得了?”
傅序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爸,您也别光骂我啊。”他抬起头,十分不服气,“您是不知道,今天长渊那小子有多过分,当着老池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完全不把人家当长辈,还差点跟我动手。您看看,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好孙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长渊骂得对!”老爷子冷哼一声,“要是换了我,我也得骂!池允良当初干的那叫人事吗?抛妻弃女,为了个私生子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现在私生子死了,又想起愿愿来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爸,话不能这么说。”
傅序见老爷子还在气头上,赶紧换了个策略,语气软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老池毕竟是愿愿的亲爸。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咱们傅家虽然养了愿愿这么多年,但总不能一直霸着人家的孩子不还吧?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傅家不讲理,强抢小孩呢。”
老爷子沉默了。
他虽然生气,但不得不承认,傅序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有几分道理。
从法律上讲,池允良确实是池愿的监护人。如果他真的要打官司要回抚养权,傅家还真没什么胜算。
更重要的是……
“爸,您再想想。”傅序见老爷子态度松动,赶紧趁热打铁,“老池这几年在a市发展得不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a市是首都,教育资源比咱们s市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愿愿要是跟着他去了a市,以后考大学、出国留学,未来道路可比在这里要宽阔。”
“咱们疼愿愿,是为了她好。要是为了把她留在身边,反而耽误了她的前程,那才是真的害了她。”
这番话,算是戳中了老爷子的软肋。
他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能护着孩子们的日子也不多了。
虽然舍不得这个孙女,但他更希望她能有个好的未来。
如果跟着亲生父亲能让她过得更好,能接受更好的教育,那他这个做爷爷的,又有什么理由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