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是拿试管、做实验的。”
纪向晚扯了张厨房纸,一点点把她手上的泡沫擦干净,动作轻得跟刚才凶人的仿佛不是同一个。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但仔细听有点发紧:
“我投了五百万,不是让你来我家当洗碗工的。万一划个口子,手抖了做坏实验,我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又是钱。
又是这一套。
但这次,江吟看着纪向晚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热热的,一直烫到心里去。
“知道了……”
江吟小声嘀咕,“不洗就不洗嘛,那么大声干嘛。”
“以后别进厨房。”
纪向晚立规矩,“除了倒水拿吃的,别让我看见你在水池边晃悠。”
“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残废!”
“这叫风险控制。”
纪向晚不容反驳,“去换衣服,送你上学。”
……
二十分钟后,车上。
江吟坐在副驾驶,心情有点复杂。
她扭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纪向晚。
侧脸挺好看,就是嘴太硬。
纪向晚……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比那个还没见面的“老女人”顺眼多了。
“看什么?”
纪向晚目视前方,嘴角微微勾起,“觉得我好看?犯花痴了?”
“少臭美!”
江吟立刻炸毛,扭头看窗外,“我在看路!前面路口给我放下,我自己走进去!”
纪向晚也没戳穿她,把车停在了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
“晚上有应酬,司机来接你。”
“不用!”
江吟解开安全带,背起书包,“我自己会打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说完,推门就要跑。
“等会儿。”
纪向晚叫住她。
江吟回头:“又干嘛?还要油钱啊?”
纪向晚侧过身,看着她因为跑太急弄乱的头发。
她伸出手。
江吟下意识闭眼缩脖子。
预想中的脑瓜崩没来。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只是轻轻帮她把头发理顺了,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脑门,带起一阵酥痒。
“去吧。”
纪向晚收回手,声音突然温柔得不像话,“好好做你的实验,其他的……有我顶着。”
江吟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慌张张地睁开眼,对上纪向晚那双带笑的眼睛,脸上一热,转身撒腿就跑。
直到跑进校门,江吟才停下来喘气,按着还在乱跳的心口。
“有毒……”
她看着校门口的人来人往,自言自语:
“纪向晚这女人……真的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