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纪向晚把剥好的一小碟虾仁推到她面前,神色如常,“跟谁生气也别跟肚子过不去。”
“我不吃!”
江吟把碟子推开,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气都气饱了!我大姐就是个周扒皮!她居然要铲平我的实验室!她怎么这么狠心啊……”
“她只是吓唬你。”
纪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湿巾擦了擦手,“江澜虽然行事霸道,但从不做亏本买卖。铲平你的实验室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就是想控制我!想让我回去联姻!想让我承认我是个多余的人!”
江吟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偏不!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唔!”
一只剥得干干净净、沾了点醋汁的虾仁,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嘴里。
堵住了她后面的豪言壮语。
鲜甜微酸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江吟下意识地嚼了两下。
真香。
“好吃吗?”纪向晚问。
江吟含着虾仁,不想说话,只能愤愤地点点头。
“那就多吃点。”
纪向晚又剥了一只,慢条斯理地放在她碗里,“你要是真想跟她斗,就得吃饱了才有力气。不然到了周六,你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岂不是输得很惨?”
江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不仅要吃,还要吃穷纪向晚,吃穷江家!
于是,江吟化悲愤为食欲,夹起那只虾仁,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只虾就是江澜!我要咬死她!!
看着对面重新开始大快朵颐、甚至还添了一碗米饭的江吟,纪向晚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纪向晚拿起来,解锁。
发信人:【江澜】。
之前在电话里那个威风凛凛、扬言要铲平实验室的霸道女总裁,此刻发来的消息却透着一股浓浓的焦虑和心虚:
【向晚,怎么样了?那丫头回来了吗?】
【我刚才语气是不是太重了?我也不想啊,但我妈在旁边一直掐我大腿,让我必须把她叫回来吃饭,我一着急就……】
【她没哭吧?要是哭了你赶紧跟我说,我让人去买那个她上次看中的限量版包包!】
【图片。jpg】
一张被掐青的大腿照片,显然来自江夫人爱的教育。
纪向晚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甚至能脑补出江澜在家里被老母亲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的画面。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正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在跟一只螃蟹钳子较劲的江吟。
这哪里是在哭?
这分明是要把江澜当成螃蟹给生吞活剥了。
纪向晚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道:
【没哭。】
【不过她很生气,正在把对你的愤怒转化为食欲。】
【今晚她多吃了一碗饭,还把盘子里的虾都吃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