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眼线笔,眼尾的线条被她拉得细长上挑,利落得像一把锋利的小刀,透着一股凌厉的媚意。
口红选的是最正的复古红,厚涂,气场全开。
“怎么样?”
江吟转过身,冲着纪向晚扬了扬下巴,“这妆够不够凶?能不能把人吓退?”
纪向晚放下平板看去。
眼前的江吟,穿着酒红色西装,大波浪长发披散。
精致的妆容将她的美貌放大了十倍,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危险又迷人。
凶吗?一点也不。
反而美得让人想把那层带刺的外壳剥开。
“很凶。”纪向晚喉结微动,声音微沉,“像只会吃人的妖精。”
“这就对了!”
江吟满意地点头,拿起香水在手腕和耳后喷了几下。
浓烈的木质玫瑰调,带着一股侵略性。
“一切准备就绪。”
江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紧紧攥着那个限量款包包——那是她的武器库,里面装着手机、录音笔,甚至还有……一瓶防狼喷雾。
“走吧,我们出发!”
……
去往江家老宅的路,越开越安静。
从市区驶入梧桐掩映的半山别墅区,风景越熟悉,江吟那股气势泄得越快。
车里很安静。
江吟缩在副驾驶,手指死死绞着安全带,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干涉婚姻自由……”
“第一千零四十六条,结婚应当双方完全自愿……”
她在背法条。
纪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江吟冰凉的手背上。
“别背了。”她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是去吃饭,不是去上法庭。”
“你不懂!”
江吟反手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就是上法庭!万一那个老女人真的在,万一我爸妈为了公司把我卖了……”
她越说越慌,眼眶有些红了。
“纪向晚,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去联姻了,你的五百万就打水漂了!而且你就成了……成了二婚头的老婆了!”
纪向晚嘴角抽了抽。
“放心。”她稍微用力回握住江吟的手,“只要我不松口,没人能把你带走。”
“真的?”
江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那你一定要保护我。如果到时候打起来,你负责抱住大姐,我负责跑路。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吱——!”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纪向晚稳住方向盘,侧头看向江吟,眼神复杂:
“江吟,这种谎话……真的会有人信吗?”
纪向晚一言难尽的看着江吟。
“管他呢!先活过今晚再说!”江吟破罐子破摔。
纪向晚看着她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江吟在害怕。
不是怕那个虚构的老女人,而是怕被抛弃。
那个曾经骄傲的江二小姐,在离开江家后,安全感早就碎了一地。
纪向晚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停了?”江吟紧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