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卷,还需要再查。”
“嗯。”温南浔应着,打开了房门。
院子中,宋老爷和宋夫人正一脸希冀地望着他们。
……
大厅之中,温南浔手中把玩着茶盏,出声。
“听说,宋小姐曾失过忆?”
宋老爷与宋夫人听到她的问题,愣了下,最终还是宋老爷开口。
“这件事,说来话长。华儿幼时,我与她娘忙于府内事务,无法常常陪伴在她的身侧。
她,几乎算是奶娘一手带大的,那时,华儿与她奶娘的关系比与我们还要亲。我们也常吃味,可转念一想,这不正证明,那奶娘确实对华儿很好吗?
可谁知道,这知人知面,就是不知心啊!”
宋老爷握紧了手,“那奶娘,居然拐走了我们的华儿!
她趁着我与她娘不在府内,放火烧了书院,引起慌乱,而后偷偷带着华儿从书院的侧门离府。等我们回府时,她们已经完全没了踪迹。
整整十日,我们寻遍了青岚城,甚至寻遍了青岚城附近的所有地方,最终在一叫沉溪村的地方找回了华儿。
那时的她,昏迷在地上,廋得只剩下一身骨架子,而那奶娘却是消失不见!”
他说得愤懑,一侧的宋夫人却已是落泪,“等华儿醒来时,她便失去过去的所有记忆。我们想着她过去与那奶娘是何等的亲厚,忘记了也是好的。
可是,她也因这一遭,生了一场大病,此后身体愈加病弱。”
江听泉听出了几分怪异,“我听宋府的人说,书院是宋小姐幼时最喜欢的地方,意外走水后,为什么无人去清理?”
宋夫人擦了下眼角的泪,“华儿幼时,常与那奶娘在书院玩耍,我们为了避免她触景忆起过去,便下令封锁了那书院。”
江听泉又问,“那,那副如今挂在宋小姐的画呢?”
“画?”宋老爷想了会,开口,“那画,是我们在寻到华儿时一起找到的,那时,华儿紧紧地将画抓在手中,她喜欢那副画,我们便将它留下了。
可是那画有什么问题?”
“没有。”温南寻应着,“所以那书院,自走水之后便无人再进去过?”
“是。”
“你们又是为何确定,是那奶娘拐了宋小姐?”
“仙君有所不知,那奶娘,原来是有个孩子的,只是那孩子被她那赌博的丈夫卖了,她心灰意冷之下,欲要轻生,是我将带回宋府,将华儿交给了她。”宋夫人轻舒口气。
“当时,便有人同我说,她将华儿带得比我们还要亲,要小心,以后华儿只认她,不认我们。我一直是不信这种话的。
只是我看着华儿与我们来越生疏,本想将她暂时调离华儿身边,等我们关系修复了,再把她调回来,可她却说,华儿离不得她!”
她说着,泪水留下,“那是我的女儿啊,我一个做母亲的,难道还能害她不成,我也可以陪在温的女儿身侧,怎么会是华儿离不得她!
我将她从华儿身边调走,可没想到,她竟然就生出了拐走华儿的想法!她就是为了报复我!”
宋老爷轻拍着她的肩膀,而后再度看向温南浔。
“仙君可还有其他问题?”
温南浔摇了摇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夫人还请宽心些才是。”
离开大厅时,天色已经暗下了。
温南浔侧头看了眼屋内正安慰着宋夫人的宋老爷,开口。
“他在说谎。”
原本还沉浸于思考书院那具无名女尸身份的江听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温南浔冷静地分析着,“他提起书院走水时的神情闪躲,面上的愤懑也有些假,想来是隐瞒了什么。”
至于是隐瞒了什么,她还暂时想不通。
江听泉轻叹了声,“你说,那具尸骨是不是就是那消失的奶娘的?”
“只是。”他依旧有些不解,“她一个成年女子都未能从火海中逃生,宋引华又是如何逃生的?”
温南浔总觉得有些奇怪,她看了眼天色,压下心中的疑虑。
“若无意外,宋引华不该从那场火中逃出来,是有谁救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