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人的是,当暗红晶体彻底消融后,那块参与反应的星轨盘碎片,表面的刻痕似乎清晰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在守碑人的仔细辨认下,确认不是错觉。
“星轨盘在‘吞噬’污染?”墨渊觉得不可思议。
“不,不是吞噬。”守碑人沉思良久,“是……抵消。用自身的纯净能量,抵消污染,并在抵消过程中,似乎……修复了自身极微小的损伤?或者说,找回了部分‘记忆’?”
这个现意义重大。
如果星轨盘能够通过接触并净化“网”的污染来修复自身,那么他们未来或许有办法加星轨盘的复原——虽然这需要冒着让星轨盘接触污染的巨大风险。
“此事需从长计议。”玄臻谨慎地下了结论,“目前不可贸然让核心碎片接触大量污染。但天工的现很有价值——至少证明,这些古代遗物对‘网’有着天生的克制。”
天工点头,又拿出几件新制作的装备:“根据这两天的研究,我调整了能量屏障的频段,现在它们对‘网’的污染性攻击应该有更好的抗性。还有这个——”
他递给每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简易共鸣器。我模仿星轨盘碎片的能量特征制作的。如果我们在‘静澜’找到祭坛,激活它时,这些共鸣器或许能加强我们与这个‘净息之间’的联系。万一遇到危险,可能……只是可能,能通过共鸣短暂借用此处的能量。”
虽然是理论上的设想,但多一份准备就多一份希望。
四、临别的低语
出前的最后一夜,“净息之间”里异常安静。
猎犬还在沉睡,但呼吸已经平稳有力。谛听蜷缩在祭坛边,偶尔耳朵会抖动一下,像是在梦中聆听着远方的声音。灰烬依旧没有醒来,但百灵说,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稳定,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老鬼和小五在整理药草和器械。百灵轻声哼着一古老的歌谣,为伤员们擦拭额头。守碑人则对着玉简和星轨盘碎片,做着最后的推演。
玄臻检查完自己的内息——与“园丁三号”一战留下的暗伤已经基本痊愈,修为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有所精进。他走到裂隙边,再次望向黑暗。
林晚悄然来到他身边。
“陛下在担心什么?”她轻声问。
玄臻没有回头:“担心每一次选择都是错的。担心带你们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林晚沉默片刻,忽然说:“陛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皇城废墟,我差点被几只低阶污染兽杀死。是陛下救了我,然后说‘要死,也得死在有意义的路上’。”
玄臻微微侧头。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有意义’。”林晚笑了笑,“我只想活下去。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懂了。至少,我知道我们不是在盲目地逃命。我们在寻找答案,在夺回被夺走的东西。就算这条路真的是绝路……”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镜心”的微光,那光芒中暗金色的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但玄臻知道它们还在。
“至少我们是在光芒熄灭前,最后那批举着火把的人。”
玄臻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极致的温和。
“两年来,你长大了很多。”
“因为不能再做被保护的孩子了。”林晚收起光芒,眼神坚定,“明天,我会用‘镜心’为你们引路。无论‘静澜’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五、启程
第四天清晨,出的时刻到了。
山魈已经能够稳健站立,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握紧战斧的手指充满力量。墨渊和阿武全副武装,背后是精简过的行囊。林晚站在最前面,闭目感应着东北方向。
玄臻最后看了一眼“净息之间”内的众人。
守碑人郑重行礼:“陛下保重。老朽会守好这里,等诸位归来。”
老鬼、百灵、小五、天工,以及还在沉睡的猎犬、谛听、灰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五人身上。
没有更多的言语。玄臻转身,率先踏入裂隙外的黑暗。
林晚睁开眼,“镜心”的光芒在额前亮起,照亮前方一段狭窄的岩道。墨渊和阿武紧随其后,山魈殿后,沉重的脚步声在洞穴中回响。
他们沿着暗河支流向东北方向前进。最初的一段路还算熟悉——是之前探索过的区域。但半个时辰后,河道开始分叉,他们选择了水声较缓、林晚感应最强的一条。
岩壁逐渐变得湿润,头顶开始出现倒垂的钟乳石。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清凉的气息,与“净息之间”的温暖纯净不同,更像是……深秋清晨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