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空!”
那两个字几乎是从李长生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这两个字代表着修士在仙途的起点,夯实了根基,站稳了脚跟。
筑基,筑的是丹基;
结丹,结的却是……勾连天地的钥匙。
当丹田气海里的真元被反复淬炼、碾压、焚烧,直至最后一缕浊气都被剔除殆尽,一颗勾连天地的璀璨金丹,便悄然成形,静静悬停在气海正中,散着煌煌光辉。
面对李长生的惊呼,洛水瑶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凤眸半阖,像在品味他的震惊、慌乱与一丝藏不住的向往。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如一片被夜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下坠去,又在即将触地的刹那骤然拔升,绕着八角凉亭翩然飞舞。
薄纱裙在风中猎猎鼓荡,层层叠叠地绽开又收拢,乌黑长脱离了髻的束缚,化作狂乱的墨瀑,在月色里飞扬、撕扯、缠绵。
她时而掠过李长生头顶,带起一阵甜而冷的月兰香风,直钻进他鼻腔深处;时而侧身轻旋,裙摆如涟漪炸开,露出一截莹白胜雪的小腿,和那纤细得仿佛一握就碎的脚踝。
李长生仰着头,忘了呼吸,忘了眨眼,甚至忘了心跳该是快还是慢。
银河从天穹倾泻而下,把一层流动的银辉尽数泼在洛水瑶身上,这一刻,她就像从敦煌壁画里缓步走出的飞天仙子,又像月宫里偷偷溜出来的、带着三分妖气的精魅。
洛水瑶绕亭飞舞了不知几圈,每每掠过,裙摆总会不经意地划过李长生的梢、肩头、脸颊……。
那股月兰幽香也随之热情地缠绕上来,像无数细腻的丝线,缠上他的脖颈、缠进他的心口、缠住他所有理智的出口。
最后,洛水瑶在李长生面前骤然悬停。
她微微侧头,月光在她瞳仁里流淌,像两泓盛满了星辰的寒湖,玉手缓缓前伸,五指纤长,掌心朝上,像在递出一场无人能拒绝的梦。
“想不想……尝一次飞天的滋味?”
邀音轻得像羽毛,却偏偏字字砸进李长生心尖,令他喉结剧烈滚动,喉咙干得疼。
“可……可以吗?”
李长生颤颤巍巍的探出手,不曾觉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知是对她凭虚御风的向往,还是对她翩若惊鸿的惊艳。
“当然……”
洛水瑶唇弯得更深,声音软得能滴水,可就在李长生指尖即将贴上她掌心的刹那。
“啪——!!!”
洛水瑶五指并拢,掌心猛地一翻,狠狠抽在他的手背上,清脆响亮。
“想得美!”
洛水瑶收手,凌空后退一步,裙摆轻荡,笑意里几分戏谑“不陪我去抓妖兽,还想飞?做梦去吧你!”
李长生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背火辣辣地疼,像被刚从炭火里抽出来的烙铁狠抽了一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师姐,不带你这么戏弄人的!”
洛水瑶双手环胸,对李长生的委屈控诉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说道“哼哼!十日后七曜城城门见,要是敢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