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丫爷一愣,没想到马三爷是为了草丫的事情来的。
“那不省心的丫头找你去了?”
马三爷疑惑:“二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草丫爷反应了一瞬,有些不明白:“我说错什么了?”
马三爷:“为什么我一说起这事,你的反应不是孩子读书的事,不是马家未来,不是事情真正的挑起者,而是孩子不省心找人告状?
草丫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真觉得草丫是个喜欢闹事不省心的孩子?
二哥啊,你怎么想的?你可是你们这一家子的顶梁柱,你要是拎不清,你们这家就支棱不起来啊。
我刚还说二哥通透,没想到是我想岔了。”
草丫爷被说得老脸有些挂不住,尬笑道:“嗨,我这不是因为老二一家闹腾得心烦嘛。
草丫这孩子啊,这次确实不太懂事。”
马三爷假装不知道,好奇问:“怎么回事啊?”
草丫爷简单说了说中午的事,语气态度偏向草丫不懂事方面。
马三爷点头:“我听懂了,二哥这意思,草丫不该提要读书的事,不该说出她娘把钱给了舅舅,让表哥表姐读书的事。
就因为她为自己争取应得的权益,说了句实话,就是不懂事了?
她娘顾娘家,她爹当甩手掌柜,遇到事了,两口子就大打出手,这些都是草丫说了句实话的错?
孩子说实话错,当妈的拎不清,当爹的做事不稳妥,两人遇事就大打出手不是错?
二哥,你是这意思吗?”
草丫爷……
马三爷语气带上了嘲讽:“你家老二媳妇一心顾娘家,把我马家当成了冤大头,冷血无情,脑子还拎不清,重男轻女就算了,还更重视别人生的娃,不在意自己生的娃,简直有病。
老二万事不管,有事就疯动手,喜欢扮好人,习惯甩锅,一点担当都没有,根本就不配当个男人。
你们一家子都事不关己,坐观看戏,冷漠得不如个陌生人。
二哥,你这是家啊,我怎么感觉比那冰窖还冷?
草丫是你亲孙女吧?她不好,你不觉得难受吗?她好了,你不会高兴吗?
草丫除了胆子小,我觉得没有任何缺点,她懂事,听话,勤快,孝顺,脑子也不笨。
将来读书,必定能得好成绩,你那时候不会觉得脸上有光吗?
就算没有好成绩,孩子会读书识字了,也能找个好工作,她挣钱了,能不惦记你这个真心想着她的爷爷吗?
二哥啊,你眼光一定要放长远啊,咱们是半截身子入土了,未来基本没有太大变化,但孩子的未来谁也说不准。
你就当投资,很小的投入,可能会换来无法预估的收获,你不想要吗?
就算投资失败又如何,那是你至亲血脉,投点钱在她身上不应该吗?
马家挣的钱,投到马家人身上,是不是比拿给外姓人用了更划算?
你算了一辈子的账,这点都算不明白?”
马三爷走了许久,草丫爷还坐着没动,脑子里全是马三爷那些话。
说实话,他的性子,跟他家老二,也就是草丫爹差不多,都是怕麻烦,喜欢当甩手掌柜的人,只要没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基本不想管。
有事了就推卸责任,埋怨别人。
年轻时候,老伴因为这个,遭了不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