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崽崽在山里钻了大半天,弄了一头一身的枯枝烂叶,找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野菜野果。
小嘴吃得乌漆嘛黑的,头顶上都是泥,一整个团子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拎着她的小衣服,衣服里兜着她找到的宝藏,吭哧吭哧往外走,也不让印卿卿帮忙,小小一只干得格外有劲。
“奶奶,有果果呀。”
现在的羊,由福奶奶和福老爷子一起放养。
不过福老爷子偶尔会去处理肥料的事,不能一直守着,今天老爷子就没来,福奶奶一个人在这看着,顺便割点草。
好在这些羊都听话,不会乱跑,赶到一个位置,它们就在那里老老实实吃草,不用追着到处跑。
福奶奶刚好割满一背篓嫩草,闻言转身,瞧着胖孙女那潦草样,哭笑不得:“乖宝找到什么果果了?”
胖崽崽一步一晃,累得吭哧吭哧,龇着牙笑得口水横流:“是香香果果呀。”
福奶奶看她那东倒西歪的小身板,一头黑线。
刚准备去接,山脚进村的路上,响起叮铃铃的声音。
胖崽崽一愣,扔掉衣服就往山下跑:“六金回来啦。”
没了负担,那小短腿,甩成了风火轮。
福奶奶只得眼睁睁看着小家伙跑远,无奈喊:“慢点,别摔了。”
现在大队上有了船,村民出行是方便许多。
但信件仍旧是按照地址送到旺县阳光公社,仍旧需要人工分散送到各队各村各家各户手上。
马六金的工作任务仍旧很重。
信件虽然不多,但要跑的路很多,很远,一年到头没几天可以休息的时间。
也就是偶尔有勾子大队的信,他才能顺便回来一趟,歇上一歇。
每次回来,都会给胖崽崽带好吃的好玩的。
所以小家伙听到自行车铃声,就迫不及待的跑去迎接。
印卿卿跟在后面,看闺女的小短腿不受控制往山坡下倒腾,吓得绷紧了神经。
一路惊险刺激,平安到了山脚。
“六金……”隔着老远,小家伙就嗷嗷喊,亲热劲看得老母亲酸得不得了。
“诶,芙芙,你慢点啊。”马六金瞧着飞奔过来的小家伙也乐得牙不见眼,推着自行车快走几步。
两人成功会师,抱在一起像小狗一样互蹭脑袋,那模样就差泪两行了。
“看六金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马六金从自行车兜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香香脆脆的米花糖:“吃,这个可好吃了。”
“哇,香香呀。”胖崽崽特别给面子,一脸惊喜欢呼,抱着一块米花糖,嘴巴张得大大的,狠狠的咬了一口。
咔嚓声响,小嘴吧唧,小人晃脑:“好好吃呀。”
马六金嘿嘿笑:“喜欢吃六金哥下次还给你带。”
胖崽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压得扁扁的,已经看不出原形的小野果塞进马六金嘴里:“是果果哦,甜甜哒。”
马六金一点不嫌弃:“甜,好吃,谢谢芙芙。”
胖芙高兴了,牵着马六金的手,一蹦一跳的跟着他去送信。
这次有两封信,一个小包裹,都是知青的。
他们这里,一般只有知青信件频繁一些,其他父老乡亲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外面没什么亲朋好友,根本不用寄信。
知青没来之前,也就马家那几个在外服兵役的少年会隔三差五的寄信回来。
福家偶尔也会有,不过不多,尤其是马六金成为邮递员之后,多数是让他帮带,并不走邮寄路子。
“是谁的信呀?有宝宝的吗?”
小家伙还没收到过信,感觉是个高大上的东西,就有一丢丢稀罕。
马六金笑着捏捏她肉乎乎的小爪子:“是你哭哭姐姐和好看哥哥的信,没有芙芙的哦。”
小胖崽就是随嘴一问,并没抱多大希望,也就不怎么失望。
“是哭哭姐姐好看哥哥呀,宝宝知道他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