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吕布每日上朝,听从王允号施令,从不反驳。
王允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表现得极为顺从。
王允渐渐放下心来,以为吕布已经被他驯服。
与此同时,宋翼、王宏率军出征的消息,也传遍了长安。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说王司徒英明,有的说西凉军必败,也有的私下嘀咕——吕布才是天下无双的猛将,为什么不派他去?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
宋翼、王宏兵败,三万军覆没。两人被西凉军生擒,当场斩,头颅悬挂在军旗之上,示众三日。
王允接到消息,当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他没想到,西凉军竟然如此强悍。他更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两位将领,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朝堂上,一片哗然。
有人提议立刻求和,有人提议死守长安,有人提议向关东诸侯求援。吵吵嚷嚷,莫衷一是。
王允勉强稳住心神,看向站在一旁的吕布。
“奉先,你怎么看?”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司徒,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西凉军士气正盛,必会趁胜追击。我们只有一条路——打。”
王允皱眉:“打?怎么打?宋翼、王宏已经败了,我们还有谁能打?”
吕布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吕布。
王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咬了咬牙,问:“奉先,你有几分把握?”
吕布淡淡道:“只要让我领军平叛,我有十分的把握。”
王允沉默了。
他不想给吕布兵权。但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选择。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这就上表,请陛下任命你为征西将军,统帅长安所有兵马,迎击西凉军。”
吕布抱拳:“奉先必不负司徒所托。”
出了朝堂,贾诩已经在外面等着。他迎上来,低声问:“如何?”
吕布微微一笑:“正如文和所料。”
贾诩点点头,又问:“温侯打算怎么继续?”
吕布看着他,缓缓问:“文和说说看呢。”
贾诩沉吟片刻,道:“牛辅按温侯您的吩咐,提前装病,把军中一切事务都交给樊稠,放任他们自行接受溃兵,独自成军。西凉军虽人数众多,但成分复杂。听说现在李傕、郭汜、张济已经各领了一支两万多的军队,分散开来,互不统属。牛辅能实际掌控的五万士兵,暗中算是咱们的人!剩余区区六万,正好给温侯建功,好让天下人看到!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不难取胜。”
吕布点点头:“那具体该怎么做?”
贾诩道:“第一步,稳住他们。派人去见李傕郭汜,明着告诉他们,只要他们退兵,朝廷可以赦免他们的罪过。其实暗地里以牛辅的命令,应该可以压制他们!”
吕布皱眉:“他们会信吗?”
贾诩微微一笑:“不会。但可以拖延时间。等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我们再出兵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又问:“那李傕郭汜那边,派谁去呢?”
贾诩道:“我去。”
吕布一愣:“文和亲自去?太危险了吧?”
贾诩摇摇头:“并不危险。我本就是西凉军旧部,与李傕郭汜有旧,是牛辅手下。我去,他们不会起疑。而且,我可以借机探听虚实,为温侯提供情报。”
吕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但文和一定要小心。”
贾诩拱手:“诩明白。”
第二天,贾诩出城,前往西凉军大营。
吕布则开始调兵遣将,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