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洛阳方面传来军报,陈王刘宠已率部抵达皇陵一带,依诏驻守,军纪整肃,并无异心。
吕布听后只是淡淡颔。
辅汉大将军,听着尊崇,终究是荣誉称号,论天下兵事之权,还得是他这个当朝大将军一言而决。
名分既定,尊卑早分,刘宠既已顺服,便无须再多费心思。
真正的大局,在制度。
这日朝会,吕布手持新定法制,朗声奏请献帝:“昔日天下纷乱,朝廷以州牧掌军政,权柄过重,遂成割据。臣请陛下下诏:罢州牧,复旧制,改置刺史。刺史只掌监察、吏治,不领兵权,不掌赋税,各州兵马,悉归朝廷大将军府节制。”
一语既出,满殿哗然。
这是要从根子上,断了诸侯割据的法理。
吕布目光一扫,气势凛然:
“自今而后,天下兵权,归一于朝。敢有私拥重兵、不奉诏命者,朝廷以大义伐之,天下共讨!”
卢植、皇甫嵩等老臣纷纷称善,士族朝臣亦俯听命。
献帝当即准奏。
贾诩立于班中,微微垂目——收刘宠之兵,是取一时之势;罢州牧、复刺史,是定百年之制。吕布的这一步,才算真正走出了中兴汉室的格局。
明诏一出,天下震动。
袁绍、曹操、袁术、公孙瓒等人手握州牧大印,此刻如同被人扼住要害,又惊又怒,却又忌惮吕布手握天子、兼有西凉铁骑与陈国精兵,三十万大军虎视关中,一时竟无人敢率先难。
大汉十三州中,还是徐州牧陶谦率先上缴州牧大印,表示服从天子的明诏。
吕布直接调徐荣去徐州接受陶谦的三万五千兵,并封其为镇东将军,持节都督徐州诸军事,坐镇徐州,震慑青、扬、兖三州。
徐荣领命南下,到徐州第一件事,便是依照吕布与贾诩定下的军法,彻底整编、屯田、练军、固防。
他先将陶谦旧部三万五千人重新编排,去弱留强,汰老汰弱,整编为两万精锐战兵,一万五千屯田兵,兵农分离,各司其职。
战兵专司操练、守城、巡边,甲械、粮草由朝廷统一供给;
屯田兵则解甲归田,以军法编伍,在彭城、下邳、广陵一带荒田垦殖,兵屯合一,守耕相济。
徐荣治军极严,又深谙边地屯守之法:
他划军屯为三十二屯,每屯设屯将、屯副,春则垦田播种,秋则收割囤粮,冬则集中练军,夏则修缮城防。
同时严令:军士不扰民、不夺田、不征粮,屯田所获,六成归军,三成归兵,一成归公,士卒得利,军心大振。
又从徐州富庶之地调运铁料,打造军械、整修铠甲,将丹阳精锐与徐州本地精兵混编,日夜操练骑射、战阵、伏击之术——正是当年他大败曹操、击溃孙坚的战法精髓。
不出一月,徐州军容焕然一新。
屯田初成,粮秣充足,城防坚固,士卒用命。
消息传回长安,吕布抚案大笑:“吾得徐荣,如添一臂!关东门户,自此稳如泰山。”
贾诩亦点头赞许:“徐荣名将,懂练兵、懂屯守、懂地势,有他镇守徐州,进可威逼兖豫,退可屏障江淮,袁绍、曹操再难越雷池一步。”
吕布望着舆图,指尖轻点徐州二字,声音沉稳而威严:
“强兵、屯田、法治、集权。这四件事做到,天下诸侯,便再无割据之资。我倒要看看,袁绍、曹操、袁术、公孙瓒之流,还能顽抗到几时。”
……
刘表是第二个主动上交州牧印的,吕布派出老臣皇甫嵩去接受其十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