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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装置。
是来自林昭自己。
她右臂的暗红纹路突然暴起,像活了似的,挣脱了她的控制,化作数道暗红色的光索,猛地射向装置核心!
不是攻击。
是……连接。
暗红光索精准地插入金属球体表面的纹路缝隙,然后——开始抽取!
“怎么回事?!”星灵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林昭也懵了。她想切断连接,但右臂根本不听使唤,反而更疯狂地抽取着装置核心的能量。那些暗红、浑浊、充满污染的能量,顺着光索涌入她的手臂,然后扩散向全身。
晶化的部分开始变色。
从冰蓝,染上暗红。
从透明,变得浑浊。
像清水里滴进了墨。
“停止!”星灵族厉喝。白光巨剑强行转向,斩向暗红光索。
但已经晚了。
装置核心的能量被抽干了大半,金属球体“咔嚓”一声裂开,剩余的暗红能量失控地炸开——
不是大爆炸。
是小规模的、闷闷的震荡。
海底泥沙被掀起,浑浊的海水遮蔽了视线。林昭被冲击波掀飞,撞在礁盘边缘,后背剧痛。
但她顾不上疼。
她看着自己的右臂。
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已经变成了暗红与冰蓝交杂的诡异颜色。皮肤下的晶体结构在疯狂重组,她能感觉到它们在生长、扭曲、试图突破皮肤的束缚。
更可怕的是……
她能“听”到。
不是用耳朵。
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嘈杂的、充满贪婪和饥渴的“声音”。
来自海底深处。
来自更远的东南方。
来自……那抹暗红的方向。
那些声音在说:
“找到了……”
“同类……”
“钥匙……污染了的钥匙……”
星灵族的晶艇冲开浑浊的海水,停在她面前。舱门打开,星灵族的身影出现,它“看”着林昭的手臂,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说:
“你,被标记了。”
林昭抬起头,透过浑浊的海水,望向海面。
阳光透下来,被海水切割成破碎的光柱。
光柱里,有细微的暗红色微粒在漂浮。
像血。
像孢子。
像某种东西,刚刚苏醒,开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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