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叶片好像很宽很脆,在暖烘烘的秋风里,一片一片地掉。
梧桐叶吗?
在陈屿的记忆里,只有那儿有梧桐。
陈屿沉默了,他不想回忆前主人的事情,能不能就此跳过?
可。
风声还在,树叶仍旧掉落。
陈屿深吸一口气,他想要睁开眼做一下心理准备,却现自己的眼皮好像被人用什么东西粘上了。
胶水?
不能吧。
那是什么?
倒也没有焦虑,就是暂时看不到眼前的景物,反正陈屿可以用别的感官打量这个红绳世界。
眼睛看不到了,鼻子就更加敏锐,或者是耳朵,更能捕捉暖风的亲昵。
陈屿听得更加清楚,耳边一阵风吹落叶的声音。
果然是避不开的。
陈屿之所以下意识逃避,是因为他总会先思考直面问题后,会损失多少别人的爱。他不敢吵架,不敢顶撞,不敢提意见,不然好不容易积累的好感度,可能一下子就消耗光了。
小猫又努力了一下,现确实睁不开眼,他歪了歪头,卷卷风声在耳中更加清楚。
那应该是个没有前主人的下午,窗户依旧半开,窗外梧桐伸进一枚宽叶。
于是陈屿就蹲在猫笼子的最边缘,仰头看着梧桐树。
很舒服的风。
没有讨厌的人。
陈屿细细听着透明墙带来的回忆,直到……
直到呼呼热风里,吹进一个着急的步伐。
啪嗒——
啪嗒——啪嗒——
是谁?
猫耳朵竖起。
陈屿下意识在警惕回忆的袭击,可是他的鼻子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是青草味还带了点薄荷的香气。
哎?
是顾瑾蓝吗?
是他吗?
怎么可能啊,梧桐树的记忆怎么和顾瑾蓝有关系?
陈屿的脑袋更歪了。
猫猫的歪头,表示他的好奇,还有心底生出的那一份期待。
走来的是谁呢?
他的脚步声好着急啊,越来越快了,生什么事了?
嗯?
一呼一吸,连跑步都没有规律。
顾瑾蓝在着急跑向他吗?
陈屿的嘴巴微张,大脑操控声带震动之后,只有微不足道的:“啊……”
好吧,嗓子坏了,眼睛也看不到,还好鼻子认出了人,不算不礼貌。
陈屿就静静等候着顾瑾蓝踩碎秋天的梧桐,朝他跑来。
小猫在想,这个肯定是顾瑾蓝本人,如果是幻觉,不可能一比一模仿出顾瑾蓝的气息。
顾瑾蓝你就算去洗澡,洗掉一层皮,我也能把你认出来。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