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猫的眼前依旧漆黑,黑乎乎的,像一锅凉透的黑芝麻糊,又或者是煮过头的芝麻馅汤圆。
&esp;&esp;可是小猫心中越来越渴望睁开双眼,他好想看一看现在的顾瑾蓝是什么表情,是怎么样地抱着他,又是用什么情绪哭泣。
&esp;&esp;好想看,好想把面前人的所有都收入囊中,揣在怀里,细细观摩,细细品鉴。
&esp;&esp;怎么就看不到了?
&esp;&esp;是霍温干的吗?
&esp;&esp;陈屿想到方才那一缕白桦叶。
&esp;&esp;说不准的。
&esp;&esp;说不准就是霍温关闭了他的眼睛,封上了他的嘴巴。
&esp;&esp;这又是所为何意?
&esp;&esp;有什么用途?
&esp;&esp;陈屿想不通。
&esp;&esp;小猫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明明有嘴巴,却不好好把心里话说清楚,为什么他明明有眼睛,却不好好望穿身边人的真实用意。
&esp;&esp;那样不会错过吗?
&esp;&esp;等到一切都错过的,又来悔天怨地,又说自己千千万万不该这样,要是重新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把握。
&esp;&esp;但小猫觉得,这种人不是笨蛋是什么?
&esp;&esp;是吧,顾瑾蓝。
&esp;&esp;小猫捏拳gif
&esp;&esp;反正他陈屿,绝对不会这样。
&esp;&esp;在十年前,小猫因为身体羸弱失去了一次机会,所以这一回,在小猫力所能及之处,他不会再放过什么。
&esp;&esp;顾瑾蓝你小心一点,我可能要摊上你了jpg
&esp;&esp;陈屿伸出手指抓住了顾瑾蓝的衣袖,他复又紧紧拉动衣角,将顾瑾蓝的毛衣拽在了手心。
&esp;&esp;因为动作,心脏之外的第一堵墙快速消融,陈屿能调动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多。
&esp;&esp;快抓住吧。
&esp;&esp;陈屿心想。
&esp;&esp;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牢了再说,之后的之后,可以再解释的。
&esp;&esp;反正顾瑾蓝是一个能耐下心听他讲话的人,反正顾瑾蓝从来没有随意打断过小猫的话,也从来没有无视小猫的心意。
&esp;&esp;嗯。
&esp;&esp;陈屿一点点用力,他想靠近顾瑾蓝一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地抬起脖子。
&esp;&esp;小猫不清楚现实教会了他什么,又或者说,现实被迫让他懂得了什么,他只是在遵循自己的内心,再也不让别人义无反顾地跑向他,他也可以跑起来,他不是娇滴滴的公主,自然也不想当肩负重任的王子,他只是回应了山川河流另一端的呼声。
&esp;&esp;于是。
&esp;&esp;陈屿从湖面尽头,逼仄的小屋中走出来,他好似是第一回主动接近什么,不带着任何的借口,任何的谎言,他直面了内心的渴望。
&esp;&esp;他说。
&esp;&esp;我只是单纯地想靠近他而已,没什么可羞耻的,也没必要一直脸红。
&esp;&esp;……好吧。
&esp;&esp;脸红这种东西陈屿没办法控制,小猫表示十分抱歉。
&esp;&esp;宝剑横穿在陈屿体内,压制着陈屿的动作,陈屿想用力压断它们,压断束缚在他和顾瑾蓝之间的玻璃墙。
&esp;&esp;快快行动吧。
&esp;&esp;陈屿能听到顾瑾蓝的呼吸声。
&esp;&esp;顾瑾蓝的温度正渗透隔阂与衣料,慢慢地捂化冰川。顾瑾蓝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改变陈屿敏感的肌肤,似清风绕过杨柳,又缓缓飘荡在暖湖之上,变成一对朝夕相伴的雨燕,跨过山峦,停靠在小巷人家。顾瑾蓝的手在陈屿的背后耐心解着死结,即使一人一猫都不知道解开之后,又要做什么。
&esp;&esp;但。
&esp;&esp;管它这么多做甚呢,先行动再思考,如若继续观望下去,恐怕连超市的鸡蛋都买不到了。
&esp;&esp;手指缠绕着,死结也是可以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