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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2页）

&esp;&esp;“嗯？”

&esp;&esp;“你想想啊，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把你骗进笼子。那么，你说我会因为你的犹豫不决，就立马离开吗？”顾瑾蓝伸出手，捏了捏陈屿的后爪，粉色肉垫缓缓张开，又缩起，“所以，即使你在笼子外面一直不进去，我也只会觉得，是我自己的技艺不精。你若是进去了，我会很开心，你若是今天没有进去，那我明天还会带着新的办法来找你。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而来。”

&esp;&esp;从一开始，就为你而来。

&esp;&esp;陈屿的心跳被话牵着往前跑。

&esp;&esp;顾瑾蓝还在说：“我不会因为你犹豫了，就质问是不是你的原因。我只会向内询问自己，笼子里的猫罐头你喜不喜欢？是不是笼子下的地方不好？是不是这几天你已经吃得很饱了，所以才不愿意进我的笼子？这样的问题，才是我应该考虑的。”

&esp;&esp;“而你，自始至终，只有‘进笼子’和‘不进笼子’，两种选择要思考。”

&esp;&esp;“你是自由的。”

&esp;&esp;“我没有强迫的道理，虽然有‘手慢无’的说法，但你若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我也会将你放归。”

&esp;&esp;“还有啊，难道你见过流浪猫因为猫罐头不好吃，就蹲坐在旁边，抬头和带罐头的人说‘对不起’吗？”

&esp;&esp;陈屿噎住：“没有……”

&esp;&esp;“嗯，可能小猫只会觉得，‘今天人类带的饭不好吃，那就不吃了，送给别猫吃吧，我等过几天有好吃的再来’，所以小屿，”顾瑾蓝的手，也顺着话语，托住了陈屿的脸颊，“我可能很自私，想要用笼子，又或者别的什么困住你。”

&esp;&esp;指腹点了点表带。

&esp;&esp;“但我也会把大门的密码告诉你，或者，将你的指纹同样录入在门锁上。”

&esp;&esp;“更别说。”

&esp;&esp;“养与不养，是猫猫和铲屎官的双向选择。”

&esp;&esp;顾瑾蓝将陈屿抱近。

&esp;&esp;陈屿没有挣扎。

&esp;&esp;顾瑾蓝缓缓地说：“然后我的想法……我想，回答不一定是用语言表达。”

&esp;&esp;陈屿收紧猫爪子，闻到顾瑾蓝身上清新的猫薄荷味。

&esp;&esp;“只要你像现在一样，我抱着你，你不挣扎。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你也没有烦我，至于非要像婚礼……咳咳，婚礼宣誓那样，你不喜欢说，就不说。”

&esp;&esp;顾瑾蓝也不清楚说出这么多话的动机，他只是想借着清醒梦，借着所谓第四层梦境的大胆，说了出来。

&esp;&esp;说出来，才好受些。

&esp;&esp;说出来，等到他真的要正儿八经和梦外的陈屿说时，他才不会因为紧张而手抖。

&esp;&esp;一切都说完了。

&esp;&esp;风又变得大声。

&esp;&esp;鸟叫又喧闹起来。

&esp;&esp;陈屿听着顾瑾蓝说的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到了，所以才久久没有回声，久久踌躇开口。

&esp;&esp;小猫觉得人类很坏，把什么好赖话都说尽了，才轮到他。人类自己当了大善人，反倒让小猫不得不做出比之前更加大胆的回应。

&esp;&esp;这算什么呢？

&esp;&esp;这算下棋的时候，早就想好了种种策略，还故意把先手给了对方。

&esp;&esp;美其名曰：是自由的。

&esp;&esp;倘若小猫本来就想进笼子，只是邪恶的人类一直在前面转悠，他不好意思呢？

&esp;&esp;人类的自省，总是站在自以为全面的角度。

&esp;&esp;陈屿收紧四只爪子，猫猫呼噜从喉间阵阵：“我知道……”

&esp;&esp;“嗯。”

&esp;&esp;“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陈屿选择了顾瑾蓝一样狡猾的答复，“所以我不是让你抱着吗……”

&esp;&esp;我又没跑……

&esp;&esp;声音次第变轻，像是从云端逃跑的寓言，跟随海燕，降落海边。

&esp;&esp;顾瑾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马抱住了陈屿，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猫猫条。

&esp;&esp;声音是颤抖的。

&esp;&esp;语气抑制不住。

&esp;&esp;顾瑾蓝说：“好。”

&esp;&esp;陈屿：好什么啊，只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