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宏叔,这些地上的都放书柜里吗?”
&esp;&esp;“对对。”
&esp;&esp;“标签需要先贴吗?”
&esp;&esp;“标签?”
&esp;&esp;“是啊。”
&esp;&esp;“哦,标签……标签我记得我,嘶,也放在柜子里了……”
&esp;&esp;“……”
&esp;&esp;陈屿听着两人的絮絮叨叨。
&esp;&esp;店外的清风,一阵接着一阵吹入书库,带了点暖烘烘的感觉。
&esp;&esp;陈屿耷拉的猫耳朵竖起,他将注意力从顾瑾蓝身上挪走,抬头看向街对面的小卖部。
&esp;&esp;小卖部开了门。
&esp;&esp;可好像……
&esp;&esp;好像还是和记忆里,或者说,和梦里一样。
&esp;&esp;小卖部不大,装潢没有改变,但卖的东西变了,从之前的游戏充值卡和漫画书,到现在的牛奶罐罐和早餐粽子鸡蛋。
&esp;&esp;肉粽的香味顺风勾住了小猫鼻子,又慢慢在小猫身边散去。
&esp;&esp;小时候看店的老太太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头发间也有银丝,眼袋却比老太太还重的中年妇女。
&esp;&esp;妇女坐在小卖部里头,点着一盏不算太亮的灯。
&esp;&esp;陈屿不知道这些年过去,小区内外都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有什么变革。
&esp;&esp;其实。
&esp;&esp;那个时候,陈屿也很少能出来看看屋外的世界,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前主人为了博得相亲对象的好感,刻意把他洗干净收拾好,带着他去充面子。
&esp;&esp;之后的之后。
&esp;&esp;陈屿的记忆,只剩台风天。
&esp;&esp;那暴雨降临的宠物医院门口,也就是现在的老宏书库。
&esp;&esp;呼出一口薄薄的热气。
&esp;&esp;陈屿的视线一转,落在书库门前的石板路上。
&esp;&esp;老社区之间没有翻修过,就留下了这二十年前时髦的石板路。石板间冒出几簇绿色的杂草,石板本身也绿森森的,长了一年又一年的青苔。
&esp;&esp;陈屿的思绪被旧物牵远,眼神逐渐失焦,旁边两人说话的声音,像少时方块电视机的电流声,一点一点浸入陈屿的过去。
&esp;&esp;“哦!找到啦,标签标签,”一只白色塑料袋包裹着,宏魏黄气喘吁吁地直起腰,“昨天晚上刚刚写好的,还新着呢。”
&esp;&esp;“只有这些吗?”
&esp;&esp;“是啊,就这些书。”
&esp;&esp;“比上次要少了。”
&esp;&esp;“没有办法的嗳。”
&esp;&esp;顾瑾蓝打开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落灰一般,飘在晴朗的空气中。
&esp;&esp;“毕竟现在看书的人不多,”宏魏黄换了副老花眼镜,戴上,“大家都爱去图书馆,或者网上买买,还有叫什么电子书的,没人喜欢旧书了。”
&esp;&esp;“但有些书,网上也找不到。”
&esp;&esp;“所以还需要我……咳咳,”宏魏黄扭头咳嗽几声,“我这种吃饱了没事干的老头子,来经营书库嘛。”
&esp;&esp;话落。
&esp;&esp;顾瑾蓝终于在柜子的最里面,翻到了两副旧旧的手套,他拿出来,掸了几下,转身对陈屿:“小屿,手套找到了。”
&esp;&esp;但。
&esp;&esp;猫猫还在走神。
&esp;&esp;陈屿靠着一处书柜,仰着脑袋瓜,宽大的蓝色毛衣将他衬得很瘦,一身浅色调打扮,立在灰扑扑的书籍间,像是扑入冬天的最后一只彩蝶。
&esp;&esp;屋子里。
&esp;&esp;顾瑾蓝与宏魏黄对视。
&esp;&esp;“小屿啊?”
&esp;&esp;“小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