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猫乖乖地后躺在顾瑾蓝怀里,不复动作。
&esp;&esp;顾瑾蓝:堪比拆炸弹。
&esp;&esp;小猫终于不再反抗,任人摆布。
&esp;&esp;啊不对。
&esp;&esp;看上去有些奇怪。
&esp;&esp;小猫终于被耗光了力气,在顾瑾蓝怀里脱下外衣。
&esp;&esp;顾瑾蓝为图方便,干脆把毛衣带着里衣一块儿扒掉。
&esp;&esp;于是乎。
&esp;&esp;大鲤子屿,光溜溜的。
&esp;&esp;顾瑾蓝不清楚在这短短的四分钟里,他深呼吸了几次,他看着暖光灯下,睡颜仍然的陈屿,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踏实感,涌上他的心头,取代了方才的手忙脚乱。
&esp;&esp;为什么就这样心安了?
&esp;&esp;是因为看着对方睡得很熟?
&esp;&esp;是啊。
&esp;&esp;以陈屿的性格,不太可能在陌生环境一秒入眠,酒是原因,放心更是另一层原因。
&esp;&esp;经历过焦虑失眠的顾瑾蓝知道,一个人要是真的压力山大,真的警惕着周围,又怎么会缩在沙发上,就那样熟睡过去。
&esp;&esp;顾瑾蓝紧了紧手指,他拿起睡衣,解开扣子,在暖气烘烘的作用里,在花瓣台灯的微光下,他的视线归拢到陈屿身边。
&esp;&esp;要是能一直安安静静看着喜欢的人,也算一种确幸。
&esp;&esp;嗯……
&esp;&esp;好。
&esp;&esp;穿衣服吧。
&esp;&esp;顾瑾蓝抖了下睡衣,他轻轻地扶起陈屿,手掌从陈屿的后颈慢慢滑到腰肢。
&esp;&esp;陈屿被顾瑾蓝的手掌惊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sp;&esp;猫尾巴也穿过实体的阻碍,缠住了两人之间的气息,将缝隙填满。
&esp;&esp;可。
&esp;&esp;顾瑾蓝却看到褪去外衣后的陈屿,晦暗光线里,没有赘肉的身体。
&esp;&esp;因为太瘦了,导致顾瑾蓝能摸到陈屿后背上,一节节凸起的脊骨,以及试图带着骨架腾飞的蝴蝶翅膀。
&esp;&esp;小屿平时不吃油炸食品的吗?
&esp;&esp;顾瑾蓝心里想着,视线却不敢多做停留,他干净利索地将睡衣套到陈屿头上,再胡乱地穿过手臂,向下拉扯,试图尽早结束这场闹剧。
&esp;&esp;只不过……
&esp;&esp;当手掌再一次触碰到皮囊,顾瑾蓝摸到了一块奇怪的东西。
&esp;&esp;一块比骨头存在感更强,比皮肤更加光滑的……肉?
&esp;&esp;是什么?
&esp;&esp;什么肉的边缘凹凸不平?
&esp;&esp;屋外的风,猛地砸过窗框玻璃,有树影梭梭的声音,渗透不太牢靠的墙壁,环绕住凄清冷然的夜。
&esp;&esp;顾瑾蓝咽了咽,他的目光一寸一寸跟随心跳移动,他耳边的呼吸声像是一片颤抖的羽毛,不停地干扰他的动作,干扰他要窥探真相的眼睛。
&esp;&esp;饶是这样,仍旧看到了。
&esp;&esp;顾瑾蓝看到在陈屿腰窝之上,大概四指宽的距离,有一块十分夸张的伤疤。
&esp;&esp;增生?
&esp;&esp;可以这么理解吗?
&esp;&esp;因为顾瑾蓝小时候贪玩,身上总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无外乎跌倒的、划伤的、蹭到的和割破的,但是那些个伤疤都没有陈屿背后的吓人。
&esp;&esp;陈屿背后的东西,颜色很深,许是灯光不够亮,也或许是顾瑾蓝先入为主的视角。
&esp;&esp;顾瑾蓝看着那一条横穿了陈屿脊背,从左往右,宽约一指的增生,像蜈蚣、像爬虫、像飞机滑过蔚蓝无云的天空,就这样毫不美观地驻足皮囊。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顾瑾蓝的思考被画面按下暂停键,他脑内一切的羞耻和不安统统变成了沉默。
&esp;&esp;因为顾瑾蓝不是傻子。
&esp;&esp;如果是陈屿贪玩从而导致的伤痕,不会这么的……这么的难以形容。
&esp;&esp;顾瑾蓝心中没有词汇能描述增生的样子,理智和仅存一点现在能调动的记忆告诉他,陈屿的过去,至少是他不知道的陈屿的过去,藏着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