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才也是在这个位置。”
&esp;&esp;“什么?”
&esp;&esp;“你给姜末打电话时坐的地方。”
&esp;&esp;陈屿脱口而出:“可后座也只有左右两个……”
&esp;&esp;“所以,”顾瑾蓝打断了陈屿的话,许是姿势的原因,他的瞳色很深,“所以我有点嫉妒。”
&esp;&esp;“嫉妒?”
&esp;&esp;“你……”
&esp;&esp;顾瑾蓝专注地看着陈屿。
&esp;&esp;陈屿小声问:“我怎么了吗?”
&esp;&esp;“你总是重复我的问题。”
&esp;&esp;“有吗?”
&esp;&esp;“有。”
&esp;&esp;就像一只用耳朵和尾巴打招呼的猫。
&esp;&esp;即使猫儿坐在很远的地方,但只要顾瑾蓝唤他的名字,他也会用尾巴尖尖表示自己听到了。
&esp;&esp;不过这些假设顾瑾蓝没有说出口,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说,不会有借口说。
&esp;&esp;因为很多的时间里,顾瑾蓝充当的是观察者身份,他是拍摄自然纪录片的摄影师,而陈屿是那个窝在树荫里的小猫。摄影师要近距离拍摄小猫的生活,那就必须与小猫相处足够的时候,让小猫习惯他,让小猫也觉得他是猫。
&esp;&esp;是同类。
&esp;&esp;顾瑾蓝沉思片刻,缓缓坐直身子。
&esp;&esp;陈屿还躺在座位上,发懵。
&esp;&esp;就这样?
&esp;&esp;唔。
&esp;&esp;好像也只能这样。
&esp;&esp;小猫屿思考了半分钟,便也坐起来,整理自己乱掉的衣襟。
&esp;&esp;车内没有多少亮光,前面偶尔开过一辆小轿车,光晕扫一遍彼此的脸颊,也就重新归入昏暗。
&esp;&esp;陈屿的围巾不知何时落在了顾瑾蓝手上。
&esp;&esp;毛茸茸的围巾,编织得很紧密。
&esp;&esp;顾瑾蓝揉着围巾的标签纸,低声:“我给你围上吧。”
&esp;&esp;陈屿摸了摸脖子上的锁骨链:“好。”
&esp;&esp;于是乎。
&esp;&esp;顾瑾蓝将有标签的那一面反转。
&esp;&esp;陈屿配合着低下头。
&esp;&esp;围巾一圈又一圈转动,顾瑾蓝的指尖时不时蹭到小猫的黑发与脸颊。
&esp;&esp;小猫心跳加速,抓紧羽绒服的衣角。
&esp;&esp;顾瑾蓝却在最后一圈时,停下了动作。
&esp;&esp;即使车内很暗,但陈屿也无法忽视顾瑾蓝的气息,猫薄荷味、洗衣液味以及只有恋人能闻到的甜腻感。
&esp;&esp;陈屿不解地微微抬头:“为什么不围了?”
&esp;&esp;“……”
&esp;&esp;顾瑾蓝微凉的指尖落在陈屿的锁骨链上。
&esp;&esp;陈屿怕冷,缩了缩脖子。
&esp;&esp;又是一辆急匆匆的小轿车驶过,带来暖黄色的光与短暂明亮。
&esp;&esp;熄灭。
&esp;&esp;陈屿恍然间望进了顾瑾蓝的双眸,他说:“那明天?”
&esp;&esp;“你是说姜末吗?”
&esp;&esp;“嗯。”
&esp;&esp;顾瑾蓝想了想,只问陈屿:“你愿意走?”
&esp;&esp;“啊……”
&esp;&esp;陈屿在漆黑之中,凝望顾瑾蓝。
&esp;&esp;顾瑾蓝的眼瞳里好像有绳索,就这般一点点把小猫拉入。
&esp;&esp;陈屿只好避开顾瑾蓝炽热的视线,说道:“姜末是个犟种,他说出口的话就和老牛耕地一样,拉不回来。”
&esp;&esp;“我也挺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