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猫又不傻。
&esp;&esp;可是……
&esp;&esp;顾瑾蓝在久久地沉寂之下,问他:“小屿,你被苏先生领养后有报警吗?你的上一任养父,现在又在哪里生活?”
&esp;&esp;“我……没有报警,也没有去找。”
&esp;&esp;“这样。”
&esp;&esp;周围的气氛变得古怪。
&esp;&esp;倒不是陈屿畏畏缩缩不愿意报警,是因为他就算报了也没用,要怎么和人类的警察说自己被一个成年人虐待?被虐待的时候,他还只是猫。
&esp;&esp;有人会为了小猫,而惩罚人类吗?
&esp;&esp;反正在那个时代没有。
&esp;&esp;更何况,陈屿是妖怪。
&esp;&esp;人与妖之间本就不应该过多接触,如果大张旗鼓告诉众妖,他被一个人类弄得浑身是伤,带来的恐怕只有嘲笑。
&esp;&esp;既然这样,就不要去找了。
&esp;&esp;伤疤的话,总会褪色,总会变淡。
&esp;&esp;陈屿拉了下羽绒服的拉链。
&esp;&esp;顾瑾蓝再一次问他:“这么一算,十多年过去了,为什么疤痕还没有去除?”
&esp;&esp;“之前更加夸张,现在好很多了。”
&esp;&esp;“能自己消除?”
&esp;&esp;“嗯嗯,就是很慢。”
&esp;&esp;“那小屿你有想过要祛疤吗?”
&esp;&esp;“嗳?”
&esp;&esp;“不做手术的话,涂药膏呢?”
&esp;&esp;陈屿没想到顾瑾蓝会问这个,他诚恳地摇头。
&esp;&esp;“我想想……”
&esp;&esp;“想什么?”
&esp;&esp;“啊,季江流不是学医吗?所以我通过他的介绍认识了不少学医的朋友,有一个回国后专门研究医美去了。”
&esp;&esp;“医美?”
&esp;&esp;“祛疤一类的。”
&esp;&esp;猫尾巴竖起。
&esp;&esp;“就是很久没有叙旧,联系方式比较难找,”顾瑾蓝开始翻阅联系人,一条条备注划过屏幕,“要是找不到,我直接带去你专业的医院就行。”
&esp;&esp;“顾瑾蓝……”
&esp;&esp;“嗯?”
&esp;&esp;顾瑾蓝抬起头。
&esp;&esp;陈屿眉头卷成两叶小船。
&esp;&esp;小猫其实没想过这一回事,伤疤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要说会不会睹物思人?可伤疤在后腰啊,小猫平时洗漱看不到的。
&esp;&esp;更何况,伤疤本身的意义,早就被时间冲淡。
&esp;&esp;陈屿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顾瑾蓝,他只会觉得伤疤离他愈发的远,怎可能担心这种美丑?
&esp;&esp;但……
&esp;&esp;顾瑾蓝怎么在意起这个?
&esp;&esp;涂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