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青站在原地,手在微微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泥腿子。
原来在他们眼里,那些勤劳的员工,那些朴实的乡亲,那些信任她的人,只是“泥腿子”。
原来他们的优越感,是建立在践踏他人尊严之上的。
原来他们的权力,是用来欺压弱者的。
不。
她绝不屈服。
绝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雄。
“青子,银行那边……没戏。说咱们公司风险太高,不给贷。我用自己的名义申请了小额贷款,最多能贷五万。”
五万,对于二百八十万的债务来说,杯水车薪。
“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挂了电话,陈艳青走到白板前。
她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点:
三天后,g-o地块拍卖
公司债务二百八十七万
账户冻结,无流动资金
刘振国步步紧逼
省纪委调查需要时间
然后,她在下面写下一个问题:如何在三天内破局?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字:等。
等省纪委的调查结果。
但时间不等人。
就在她苦思冥想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完全没想到的人——孙建国。
“陈总,还没睡吧?”孙建国的声音很温和,“听说你们公司遇到点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黄鼠狼给鸡拜年。
“孙总消息真灵通。”陈艳青说。
“做生意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孙建国笑了,“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现在缺钱,也知道刘市长在逼你。这样,我出三百万,买你公司的股份。钱马上到账,债务我帮你解决。怎么样?”
三百万,买控股权。
这比刘振国的条件更狠。
“孙总真是会做生意。”陈艳青冷笑,“三百万就想买青山实业的控股权?你知道我们公司估值多少吗?”
“估值再高,也要能活下去才行。”孙建国不急不缓,“陈总,你现在的情况,除了我,没人敢接盘。三天后公司一倒,你就什么都没了。不如拿三百万,至少能落个实惠。”
“如果我不卖呢?”
“那……”孙建国顿了顿,“陈总,我劝你别意气用事。刘市长那边,我可以帮你说话。但如果你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不好帮你了。”
软硬兼施。
先是利诱,再是威胁。
程建林的套路,孙建国学得很到位。
“孙总的好意,我心领了。”陈艳青说,“但青山实业,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