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陈艳青还在办公室看文件。整顿期的第一天,千头万绪。
敲门声响起,很轻。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张林。
“青青,你还在加班啊?沈警官来了。”
张林身后,沈叙白急促的走了进来,他没穿警服,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沈警官?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你灯还亮着。”沈叙白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你三姑让我带来的,说你在公司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陈艳青打开,是鸡汤面,还热着。
“谢谢沈警官。”她心里一暖。
“趁热吃。”沈叙白在对面坐下,看着她吃,“艳青,王川今天找你了?”
陈艳青筷子一顿:“你知道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沈警官说,“省纪委的调查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赵永强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涉及金额过两千万。王川是重要行贿人之一。”
“那为什么不抓他?”
“时机未到。”沈叙白压低声音,“赵永强在省里还有关系,我们要等那条大鱼浮出水面。另外,王川手里可能还有别的证据,关于更早的案子。”
“北山镇大桥?”
沈叙白点头:“当年那座桥垮塌,死了三个人,但最后只追究了施工方责任。现在看,很可能也是程建林和王川大伯联手掩盖,而程建林背后的人就是赵永强。如果查实,就是命案。”
陈艳青放下筷子,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知道程建林不是好人,但没想到,手上可能沾着人命。
“沈警官,那我该怎么做?”
“两件事。”沈叙白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拖住王川,别让他起疑。第二,保护好自己。赵永强一旦被正式立案,他手下那些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您是说……程浩?”
“不只是程浩。”沈叙白表情严肃,“赵永强经营这么多年,手下有一批人。这些人如果觉得没退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艳青想起白天的网络攻击:“今天公司系统被黑客攻击了,赵磊怀疑是程浩干的。”
“有可能。”沈叙白说,“我已经跟网警那边打了招呼,他们会重点监控。另外,你最近出入注意安全,最好别一个人走夜路。”
“我明白。”
沈叙白站起来:“面吃完早点回家。你妈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不行让你爹回来住吧,你三姑也很担心你们。”
送走沈叙白,陈艳青看着桌上的半碗面,没了胃口。
她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曲市。这座城市养育了她,但现在,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寒意。
手机震动,是工作群里赵磊的消息:“攻击暂时停了,但我在系统里现了后门程序。已经清除,但不确定有没有遗漏。”
陈艳青回复:“加强监控,小时值班。给大家加班费,三倍。”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不管前面是豺狼还是虎豹。
陈艳青下班的时候,张林迎了上来,“青青,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也就oo米,没事的。”陈艳青摇摇手。
“我和小姑说好了,我这段时间暂时住在你们家,所以是顺路。”张林伸出手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
三天后,事情有了转机。
上午十点,陈艳青正在开会,李梅急匆匆敲门进来:“青姐,省纪委的人来了,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