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青没回公司,去了城西那个仓库。
三十年前的事故现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街心花园。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孩子在玩滑梯。
没人知道,三十年前这里死过一个人,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被注射了非常人能理解的精神控制剂。
陈艳青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
清河大桥在年真的出过事。那年夏天洪水,桥墩基础被冲刷,桥面出现裂缝,封闭抢修了三个月。
当时报道说是“自然灾害”,现在看,是程建林当年预言的应验,只是程建林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选择了装聋作哑,还从中得到了材料购买的好处。
而审批这座桥的人,正是赵永强。
陈艳青忽然明白了。
程建林对自己有敌意,不只是因为她买了王川的纺织厂,而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被他们注射了精神剂的女人,他怕陈艳青知道当年的秘密。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灭口,只能步步紧逼,让陈艳青出现精神问题,自己自杀。
雨又下大了。
艳青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打湿衣服。
那么上一世,她最后被选成了替罪羔羊,也应该是程建林和赵永强看到了她的工作照片,做出的必然之举吧!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叙白的电话。
“沈警官,我查了档案。”
“怎么样?”
“您说得对,不是意外。”陈艳青声音很平静,“我要找到那个抛尸的人李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赵永强和程建林的罪行。”
“我也想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
沈叙白的动作很快。三天后,他带来了消息。
“李三找到了。”他说,“在广省,开了一家小五金店。我联系了当地的同行,确认了身份。”
陈艳青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这话,手一顿。
“他还活着?”
“活着,但身体不好,有严重的肺病。”沈叙白坐下,“我让人侧面打听,他说当年是收了程建林的钱办事,但是他确实看到赵永强了,因为赵永强说要封口。”
“后来他把尸体丢在杂草丛里,说那个人不像华人。”沈叙白捏紧拳头,“艳青,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他出来作证。他躲了三十年,不会轻易承认。”
“我去找他。”
“不行。”沈叙白立刻反对,“太危险。而且你现在是公司负责人,不能离开太久。”
“那沈警官您去?”
“我去也不合适。”沈叙白摇头,“我是警察,他一见我就知道怎么回事,更不会说了。”
陈艳青沉默。
是啊,要让一个躲了三十年的人开口,没那么容易。
“也许……有个人可以去。”她忽然说。
“谁?”
“周雄。”
沈叙白一愣:“小周?他还是学生……”
“正因为是学生,才不会引起怀疑。”陈艳青说,“他可以用做社会调查,或者实习采访的名义接近李三。李三在广省开五金店,周围都是做小生意的,一个大学生去调研,很正常。”
沈叙白想了想:“倒是个办法。但小周愿意吗?这事有风险。”
“我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