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那种随时可能出手的危险,更多的反而是无能狂怒。
长久的沉默中,刺骨阴寒与压迫感愈演愈烈,可男人虽然目光飘忽,却始终没有改口。
终于,雾鬼按捺不住,语气里再也没有笑意,面具上的哭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没给我什么东西。”
感受到周边越来越冷的温度,男人意识到不妙,手指果断换了种方式快掐动。
当手上的动作再次停止,他愣了一下。旋即用一种生无可恋,甚至破罐子破摔的口气抓了把头,居然忍无可忍地转向身边看了整场戏的木析榆,口气颇像无理取闹的消费者:
“你们怎么回事,专不专业,是不是诚心邀请啊?自己的流程,少东西怕都不知道?”
四目相对,木析榆转动木棒的手指微顿。
而同一瞬间,一直无视他的那只雾鬼同样缓缓转头,死死盯住他,那眼神里是明晃晃的阴沉与警告。
可木析榆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刚刚他注意到了男人手上动作,又想起之前的签筒,和现在看似莫名其妙的反应,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东方玄学吗?
木析榆对东方玄学的了解其实有限,但之前听李印絮絮叨叨讲过一些,再加上刚刚有些细节的联想。
最终,对上男人看似不经意,却依旧难掩紧张的目光,意味不明地轻叹口气。
真是给自己指了条明路啊。
两道截然不同的视线中心,他终于悠悠开口:
“哦……戏票啊。”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男人猛然松了口气。而雾鬼则死死盯着木析榆,听他漫不经心地笑道:
“问题都答上来了,而那位王想要观众。”
说完,他语气微顿,旋即看着那张隐约带上阴沉的哭脸面具,似笑非笑:
“还是说,你还有什么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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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与此同时,另一位也来了,是谁呢?我不说[狗头]
第159章娃娃
短短两句话,木析榆硬生生给上了个价值,一定别有用心的大帽子直接给扣到了头上。
一时间,现场的氛围彻底僵住。
雾鬼死死盯着面前人,不甘心三个大字都快溢出来了。而木析榆面具后的笑容松散,丝毫没有把这粒花生米大的小玩意放在眼里的意思。
而作为亲眼见证雾鬼内讧现场的幸运儿,男人抱着鸟的站在一边,在这个诡异的氛围里,非常识相的一声没敢吭。
最终是雾鬼率先让步,一声不吭地朝试图降低存在感失败的男人逼近,在他写满警惕的目光中,把手里的灯笼高高举起。
暗红的光晕随着这个动作晃动,也将雾鬼哭泣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更惊悚了。
不过好在,他眼瞎。
话虽如此,男人瞪着眼低头,盯着在空中凭空晃动,就差怼他腰上的灯笼棍,怀疑这个鬼玩意准备戳死他。
于是,之后长达三分钟的时间里,他满含警惕地凝视眼皮子底下一动不动的灯笼棍。一边抱着鸟,手指头点得飞快,在确认结果依然不变后,才生无可恋的伸手。
而就在他握上木柄的瞬间,那只在递出灯笼后就一言不注视他的雾鬼,脸上的面具忽然从边缘开始迅攀上裂纹,直到伴随着那道清脆的咔嚓声,彻底炸开!
“啊——!啊——!”
汹涌的浪潮伴随着黑鸟尖厉的叫声瞬间席卷,可即便如此,依然让男人猝不及防地挡住脸后退半步。只有木析榆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失去面具的雾鬼如同散了气的气球,迅缩小。
短短几秒钟,它就彻底变成一只一动不动的娃娃。而那只被男人握住灯笼则悄无声息地变为一张泛着黄的薄薄戏票。
直到鼓动的碎缓缓垂落,木析榆垂眸看着地上悄无声息的玩偶,片刻后抬眼挑了下眉,抬脚走了过去。
变故生得过于突然,男人此时还僵硬举着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