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在李智博的带领下,贴着崖壁阴影向侧翼摸去。湿冷的雾气裹着苔藓的腥气,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出“咯吱”轻响。靠近了才现,崖壁底部茂密的藤蔓后,果然藏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藤蔓是新折的,断口处还渗着青汁,一股带着土腥的凉风从缝里吹出,正应和着高寒之前感应的“古老共鸣”。
“有情况。”马云飞突然停下,从背篓夹层摸出战术手电,光束蒙着黑布只透出微光。他蹲身检查洞口边缘,粗粝的指腹蹭过石壁,“新鲜的刮擦痕,深浅不一,像是用刀背或硬物蹭的,不久前有人或动物钻过。”
“我先进。”李智博应声,精瘦的身形一缩,如游鱼般滑入石缝。他没拿手电,只靠“星钥”的微光(高寒悄悄分给他一小片银质钥匙碎片)照路,匕反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石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前方突然开阔。李智博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片刻后,洞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猫头鹰叫——“咕咕”,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众人依次鱼贯而入。石缝内壁湿滑,长满青苔,何坚扶着高寒时,能感觉到她掌心冰凉,星钥在她袖中微微烫。“别怕,”他低声说,粗布袖口蹭过她手背,“有我在。”高寒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透出的微光。
穿过石缝,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天然岩洞,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洞顶垂着几根钟乳石,滴下的水珠在地面汇成小洼,出“嘀嗒”声,正应和了高寒之前听到的“水滴”与“哭泣”。洞内光线昏暗,何坚的手电蒙着黑布,只照出步范围,光斑里能看见洞壁上有几道模糊纹路,像天然形成的山水脉络,又像某种古老符号。
“有人!”马云飞突然低呼,手电光猛地转向角落。
洞穴深处,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傈僳族猎人打扮的男人,约莫三十岁,衣衫破烂如絮,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渗着血,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骨折了。他缩在岩壁凹陷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干裂的嘴唇不停翕动,用傈僳语喃喃自语,重复着“阿爸”“阿妹”几个词,眼神涣散如惊鹿,却又在触及高寒时,闪过一丝微弱的安定——她身上“星钥”的纯净气息,像黑暗里的萤火,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高寒的呼吸一滞。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丝“古老共鸣”正从这猎人身上散出来,微弱却纯粹,像沉睡的种子在芽。而他压抑的呜咽,正是之前听到的“哭泣声”来源。
“何坚,沟通。”欧阳剑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冽如常。她站在洞口,木棍拄地,目光如鹰隼扫过猎人,确认他没有携带武器。
何坚会意,蹲下身,粗布裤腿蹭过地面。他模仿当地族叔的口吻,用略带生硬的傈僳语开口:“老乡,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看,我们也像你一样,是逃难来的。”他指了指自己磨破的短褂,又指了指高寒苍白的脸,“她是妹妹,病了,我们找地方落脚。”
猎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看清何坚等人的“傈僳”打扮(虽有些怪异,但粗布衣物、草绳束确有几分相似),又闻到高寒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紧绷的肩膀稍稍垮下。“你……你们……”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慢慢说,生什么事了?”何坚放缓语气,从草药袋里摸出块压缩饼干递过去,“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讲。”
猎人迟疑地接过,狼吞虎咽啃了两口,干裂的喉咙滚动着,突然指向洞穴深处另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口——那洞口被藤蔓半遮,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鬼……吃人的鬼……”他用傈僳语夹杂生硬汉语,断断续续地说,“抓走了……阿爸……阿妹……从那里……进去了……不能去……不能去……”
“什么鬼?”欧阳剑平上前一步,蹲在猎人身边,木棍横在身前,既是安抚也是防备。她的目光扫过猎人肩上的刀伤,伤口边缘泛着青黑,“黑衣服?不像人?”
猎人猛点头,眼中恐惧更甚:“黑衣服……不像人……力气大……刀枪不入……”他伸出颤抖的手,比划着“刀枪不入”的样子,“寨子里……好几个人……都被抓走了……说是……献给山神……从那个洞……通往……通往‘鬼哭坳’……”
“鬼哭坳!”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洞内炸开。欧阳剑平的瞳孔骤然收缩,木棍“笃”地戳进地面。高寒也猛地站起身,星钥在袖中烫得惊人,她闭眼凝神,脸色瞬间凝重如霜。
“老乡,别急,慢慢说。”欧阳剑平按住猎人颤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什么样的‘鬼’?抓走了多少人?‘鬼哭坳’在哪?”
猎人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小洞口:“黑衣服……戴面具……眼睛是绿的……刀砍不进,枪打不穿……”他掰着手指头数,“寨子里一共七个人……三个猎人,两个妇女,还有我和阿妹……阿爸去山上采药,也被抓了……他们说……‘山神’要醒了,需要活人献祭……从那个洞进去……就是‘鬼哭坳’,进去的人……没一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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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坳……”高寒喃喃自语,星钥的光晕在掌心亮起微芒。她再次闭眼,将精神力沉入“星钥”深处,那股混乱痛苦的能量波动如潮水般涌来——痛苦、绝望、恐惧,无数负面情绪交织成网,源头正是那个小洞口!“里面的能量……很强,很混乱……”她睁开眼,脸色苍白如纸,“夹杂着很多痛苦和绝望……‘鬼哭坳’就是‘幽冥古道’的入口!我们找到它了!”
线索,终于清晰了。
敌人绑架当地土着,用活人献祭,地点正是“鬼哭坳”——“幽冥古道”的入口!而这个意外现的猎人和洞穴,不仅提供了关键信息,更指明了一条隐秘路径:从猎人所说的小洞口进入,或许能避开谷口哨卡的正面冲突!
欧阳剑平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她的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左肩的箭伤(之前任务留下的旧伤)因激动而隐隐作痛,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的火炬。“智博,”她看向李智博,“检查小洞口,有没有陷阱。”
李智博应声,从装备里摸出微型探测器,贴着地面和小洞口边缘扫描。“没有红外感应,没有绊雷,”他低声汇报,“但洞内有微弱气流,说明很深。”
“何坚,”欧阳剑平转向何坚,“给猎人处理伤口,用最好的消炎药。”她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个小铁盒,里面是磺胺粉和止血绷带,“我们不能丢下他。”
何坚点头,熟练地为猎人清洗伤口、敷药、包扎。猎人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谢谢……”他用傈僳语说。
“准备一下。”欧阳剑平突然沉声下令,木棍指向那个黑黝黝的小洞口,“我们从这里进去。救人,捣毁祭坛,阻止仪式!”
马云飞立刻从背篓夹层抽出拆散的冲锋枪零件,手指翻飞组装,金属碰撞声在洞内格外清晰。“早就等不及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让那些‘黑衣服鬼’尝尝咱们的厉害!”
李智博将探测器收回,拔出匕插回后腰:“前面探路,随时汇报情况。”
高寒握紧星钥,那银质钥匙此刻烫得像块烙铁,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能感应到,”她看向欧阳剑平,“里面的能量在波动,像……像某种仪式正在进行。”
欧阳剑平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在。”她转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记住,我们是难民,但更是五号特工组。救人优先,摧毁祭坛其次,拿到‘秽星盘’碎片就撤!谁都不准恋战!”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猎人挣扎着站起来,指向小洞口:“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要救阿爸和阿妹……”他的腿伤还没好,却执意要同行。
欧阳剑平犹豫片刻,点头:“可以,但你得听指挥,别添乱。”她从何坚手里拿过一根拐杖递给猎人,“拄着这个,省点力气。”
猎人接过拐杖,深深鞠了一躬,用傈僳语说了句“谢谢”,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小洞口,主动在前方探路。
高寒深吸一口气,星钥的光晕照亮了前方的黑暗。她能感觉到,那股“古老的共鸣”与“混乱能量”在小洞口交汇,像两股洪流即将碰撞。
“走。”欧阳剑平低喝,第一个弯腰走进小洞口。
洞内漆黑一片,只有高寒的星钥和何坚的手电(蒙布已揭开,调至最暗档)提供微光。石阶湿滑,布满青苔,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猎人拄着拐杖走在最前,李智博紧随其后,马云飞殿后,何坚护着高寒,欧阳剑平走在中间,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小洞口后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长,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硫磺和腐肉混合的恶臭。高寒的星钥光晕忽明忽暗,她能“听”到地底深处传来的鼓声,与之前在“雾隐谷”听到的“心跳”如出一辙,却更加急促,像倒计时的秒表。
“快到了。”她低声说,指尖指向通道尽头——那里隐约透出幽绿的光,还夹杂着……微弱的、压抑的哭声。
欧阳剑平握紧木棍,眼神锐利如刀:“准备战斗。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毁祭坛、拿碎片。别让情绪影响判断。”
众人点头,手电光和星钥光汇聚成束,照亮了通道尽头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矗立着环形祭坛,坛上刻满与“秽星盘”相似的符文,几个黑袍人正围着祭坛吟诵咒文,他们脚下的石台上,捆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傈僳村民,正是猎人所说的“祭品”!
而在祭坛最边缘,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袍人正高举着“秽星盘”碎片,幽绿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地缝——那地缝,正是“鬼哭坳”的核心,深不见底,阴风从缝中呼啸而出,正是“鬼哭”声的源头!
“行动!”欧阳剑平厉喝,身形如猎豹般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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