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穹顶垂下的钟乳石,如巨兽狰狞獠牙,尖端滴落的水珠狠狠砸在地面,溅起一圈带着腥甜气息的涟漪。
中央地缝宽达数丈,深不见底,浓郁腐臭混着狂暴混乱的能量扑面而来,那令人心悸的“鬼哭”风声,正是从地缝最深处传出的呜咽哀嚎。
地缝边缘,被人工修葺成一座规整圆形祭坛。黑色玄武岩垒起的台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凹槽中流淌着暗红粘稠液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出刺鼻呛人的硫磺气味。
祭坛四周,站着数十名黑袍人,兜帽死死遮住脸庞,口中不停吟诵含混晦涩的咒文,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疯狂刮过冰冷石板。
祭坛最边缘,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袍人格外醒目。他的黑袍上绣满狰狞骷髅纹路,脸上覆盖着一副青铜鬼面——面具眼眶处嵌着两颗幽绿宝石,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透着彻骨凶戾。
他双手高举一件缓缓旋转的器物,刺眼幽绿光芒正从那里疯狂散——正是残缺的秽星盘!盘面上裂纹如同蛛网密布,绿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盛。
祭坛与地缝之间,几名傈僳村民被牢牢捆在石桩之上,男女老少的脸上,全都写满绝望与恐惧。一名黑袍人正奋力敲击一面蒙着人皮的巨鼓,“咚!咚!咚!”
鼓声震得钟乳石簌簌落灰,与咒文、阴风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来自地狱的恐怖交响。
“那就是幽冥使!”
欧阳剑平瞳孔骤然收缩,风衣下摆被能量余波猛烈掀起。她单膝稳稳跪地,式手枪静静架在岩石后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全场每一处细节。
“他们在用秽星盘和活人献祭,想要彻底稳定地底裂隙!”
高寒攥着星钥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抖。银质钥匙的光晕忽明忽暗,乳白与幽绿两色光芒在表面疯狂交织碰撞。
“能量……太强了!地缝后面的东西……快要醒了!”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显然在与秽星盘的能量对抗中,已经透支到极限。
“祭坛结构极其复杂,强行强攻,极有可能引大规模能量反噬。”何坚快观察四周地形,医生特有的冷静,让他瞬间找出最致命的风险点,“黑袍人站位分散,正面突破伤亡太大,绝对不能硬冲。”
“给我三十秒!”
马云飞突然从装备箱里抽出几个黑色圆柱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特种爆破索,缠住基座直接炸!保证把那破盘子送上天!”
他搓了搓手,像拿到心爱新玩具的孩子,刚要动身,就被欧阳剑平厉声喝止。
“不行!”欧阳剑平枪口纹丝不动,语气决绝,“能量一旦失控,会直接波及整个溶洞,所有人都得埋在这里!高寒,试试用星钥干扰秽星盘!”
高寒咬紧下唇,将最后一丝精神力,尽数灌入星钥之中。乳白光晕如水波般缓缓扩散,却在触及秽星盘三尺距离时,被强势绿光狠狠弹回。
幽冥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青铜鬼面缓缓转向他们藏身的洞口,沙哑刺耳的笑声,穿透沉闷鼓声,直刺耳膜。
“不知死活的虫子!竟敢打扰神圣仪式!正好,成为山神苏醒的第一份养料吧!”
他高举秽星盘,绿光瞬间暴涨!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如海啸般汹涌袭来,所过之处,石壁尽数焦黑,空气剧烈扭曲。
幽冥使身后,十余名黑袍守卫齐刷刷举起武器——那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骨刃短枪,刃身刻满诡异符文,漆黑枪口,齐刷刷对准洞口!
“暴露了!散开!”
欧阳剑平厉声厉喝,一把拉过高寒,翻滚至另一块厚实岩石后方。
千钧一之际——
“嗡————!”
尖锐长鸣突然撕裂鼓声!那是马云飞提前布置的震动感应器,被触到极致的警报声!
紧接着,通道方向瞬间传来密集枪声与剧烈爆炸声,夹杂着李智博精准稳定的点射:“砰!砰!”每一枪都精准打在黑袍人关节要害,显然他已经解决俘虏营守卫,正全力制造混乱,吸引敌人火力。
“好机会!”
欧阳剑平眼中精光一闪,对着通讯器低吼下令:“云飞,爆破祭坛基座!不准碰秽星盘!何坚,压制左侧守卫!高寒,跟我上,干扰幽冥使引导能量!”
“收到!”
马云飞大吼一声,猛地将爆破索甩出。三道荧光索影如灵动活蛇,精准缠上祭坛三根支撑石柱。他果断按下起爆器,索身钢刺瞬间深深嵌入石缝。
“三、二、一——炸!”
“轰!轰!轰!”
三声巨响震彻溶洞,石柱应声断裂,祭坛剧烈摇晃不止,符文凹槽中的暗红液体泼洒而出,腐蚀着地面,出“嗤嗤”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