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合并后,空气里的紧绷感丝毫未减,每一寸神经都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轻轻一碰便会断裂。
五号特工组五人迅摆出标准菱形防御阵型,牢牢占据中央位置。
欧阳剑平与高寒紧紧靠在一起,黑色长风衣严密裹住怀中的铅盒,将那枚躁动的碎片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何坚、马云飞、李智博三人分守三角警戒位,枪口自然垂落,手指却始终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锐利如鹰,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密林。
“月”率领的四人小队,则呈战术散兵线布在前方与侧翼。
代号“影”的背弓副手一马当先,在前头探路,身形矫健如猎豹;另外三人分别抢占左翼、右翼与后翼制高点,墨绿战术服与林间阴影完美相融,战术靴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只出轻得近乎听不见的沙沙声,显然对这片山林的地形熟稔得如同自家后院。
“跟紧。”
月忽然回头,墨绿战术服的兜帽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束得利落的黑色短,梢还沾着几枚翠绿的松针。
她抬手打出暂停手势,队伍随即拐进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
干燥的松针在地上铺了足足半尺厚,踩上去绵软无声;几块青灰色巨型岩石围成天然的防御屏障,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望见远处山脊的起伏轮廓,又因层层树木遮挡,极难被远处的敌人现。
“歇十分钟。”
月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动作干脆利落。她从战术背心内侧摸出军用水壶,却没有自己饮用,径直递给了身后的影。
她恪守承诺,率先开口分享情报,没有半句多余的试探,更没有主动索要碎片。
“神谕。”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的瞬间,整片空地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寒意顺着衣领钻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她指尖抵着冰冷的岩石,缓缓划出一道直线,像是在勾勒一张严密的组织架构图,语气冷硬而清晰:“结构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严密。核心层叫做‘神选者’,背景极深,能量巨大,早已渗透进各国政治、经济的核心要害。”
她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五号特工组五人,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他们的最终目的……据我们掌握的零星情报判断,是‘重启’或是‘净化’世界——用最极端、最残暴的手段,将现有秩序彻底打碎,重新来过。”
何坚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黑色笔记本摊在膝头,银色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随时准备记录。
“‘净化’?具体指什么?”他沉声追问,语气里满是警惕。
“谁知道呢。”
月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腕间的银镯撞在岩石上,出清脆却刺耳的叮当声响。“也许是杀光他们眼中‘不配活’的人,也许是把整个世界变回荒无人烟的史前荒漠。总之,他们偏执地认为自己在执行‘神’的旨意,残暴冷血到连自己内部的人都感到恐惧。”
马云飞依旧扛着那把式冲锋枪,枪托在肩窝处压出一道清晰的红印,他烦躁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那‘腐爪’又算什么东西?听这名字就不是善茬。”
“神谕养的疯狗,专职的狗腿子。”
月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锥,直刺人心:“佣兵团分三六九等,腐爪专接最肮脏、最血腥的活计:特种作战、追踪暗杀、抢夺高价值目标。他们高效、残忍、不择手段——上次在缅甸,他们为了找一块祭祀用的骨头,直接屠了整个寨子,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
她忽然抬手指向高寒怀中被风衣裹紧的铅盒,语气骤然加重:“你们手里的碎片,就是他们下一个必夺的目标。这次石滩失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变本加厉。”
高寒下意识将怀中的铅盒抱得更紧,指尖隔着金属盒面,清晰触到了盒内“星钥”的轮廓。
那枚银质钥匙正微微烫,像是在无声呼应月的警告,躁动的能量顺着掌心一点点蔓延开来。
“至于这碎片。”
月的目光重新落回铅盒,眼神深邃难辨:“它源自‘秽星盘’,扭曲腐蚀的黑暗能量是它的本源。即便碎裂,依旧危险至极,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靠近它的人,让人变得烦躁、多疑、暴戾,甚至……吸引来那些不该出现的‘不好的东西’。”
她看向何坚,语气笃定:“简单的物理隔绝根本没用,必须用特定的仪式或是能量场封印,再慢慢净化,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何坚眉头紧锁,笔尖在笔记本上“能量场”三个字下方重重划下横线,追问道:“需要什么材料?我们现有的装备里,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没时间细说。”
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拖延的紧迫:“先记住一条,绝对别让碎片长时间离活人太近,尤其不能让心智不稳的人触碰。”
这话分明是说给高寒听的。
高寒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因紧紧抱住铅盒而泛出的青白之色,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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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星钥’呢?”
欧阳剑平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冬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