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的石林边缘,硝烟混着浓烈血腥味,凝成一团诡异的紫红色浓雾,在残阳下缓缓飘散。战斗早已接近尾声,与其说是交锋,不如说是一场赤裸裸的单方面屠杀——日军斥候小队的尸体横七竖八瘫在碎石地上,军绿色制服被狂暴力量撕成破碎布条,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嵌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骨甲碎片,体表残留的焦黑痕迹与丝丝缕缕暗红能量,像极了邪恶诅咒的纹身,触目惊心。
森村副官的军靴狠狠碾过一截断裂的步枪枪管,金属扭曲声刺耳难听。他脸色铁青如烧黑的锅底,呢料将校大衣的下摆沾着点点血污,少佐肩章在血色残阳下闪着冰冷寒光,手中的蔡司军用望远镜镜片,早已蒙上一层厚重血雾。
“八嘎!”
他突然厉声低吼,狠狠将望远镜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铁皮瞬间凹陷下去一块,暗红锈迹顺着凹痕缓缓渗出,“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石林入口处,几头形似巨型蜥蜴的恐怖怪物正悠闲徘徊。它们体长将近三米,体表覆盖着泛着幽冷光泽的黑色骨甲,脊椎骨刺如锋利锯齿般高高凸起,暗红眼眸在暮色中像两盏漂浮的鬼火,透着噬人凶光。
其中一头怪物正用利爪扒拉着一具日军尸体,锋利趾甲轻易撕开厚重军服,带起一串鲜红血珠——那具尸体,正是森村刚才派进去试探的斥候队长,此刻半个身子已被啃食殆尽,惨不忍睹。
“少佐阁下!”
一名军曹连滚带爬地狂奔而来,钢盔歪斜在头顶,脸上溅满同伴的鲜血,神色惊恐到极致,“怪物……这些怪物是从石林深处冲出来的!它们根本不怕子弹!我们的重机枪……打在骨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几名士兵的尸体胸口,嵌着早已变形的弹头,伤口周围的皮肉尽数焦黑碳化,显然是被怪物爪牙上附着的诡异能量狠狠灼伤。
森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土肥原贤二的得力副官,他见过无数地狱般的惨烈场面,可眼前这些出认知的诡异生物,还是让他后颈阵阵凉。
石林深处那声恐怖咆哮与狂暴能量波动,犹在耳畔回荡,他猛地想起军部绝密档案里记载的“勐拉山古战场遗迹”——传说那里封印着“山魈”的伴生兽,以生灵怨念为食,力大无穷,刀枪难入。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后撤两百米!”
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在东侧高地建立防御阵地,用沙袋与铁丝网封锁所有出口!迫击炮分队,给我全力覆盖石林边缘区域——重点轰击入口处那几头怪物,绝对阻止它们冲出石林!”
他转身快步走向电台车,军靴踏在碎石上出清脆的“咔嚓”声,语气愈狠厉:“掷弹筒班,往沉睡谷内射几照明弹,给里面的人再加点压力!”
“是!”
军曹猛地立正敬礼,转身慌乱奔跑时,差点被脚下尸体绊倒。森村回头冷冷瞥了眼那几头怪物——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出低沉可怖的嘶吼,骨甲摩擦声像砂纸反复磨过铁板,刺耳至极。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补充:“另外,立刻给芳子小姐和土肥原将军报——就说‘目标触守护兽,斥候小队全员覆灭,请求特殊支援’。”
“特殊支援?”
军曹满脸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森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非常规手段,你懂吗?”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柄上的菊花纹在血色暮光中格外刺眼,“土肥原将军要的是‘钥匙’,不是让皇军白白和这些怪物同归于尽。”
二、腐爪:毒蝎的蛰伏
距离日军防线三百米的茂密灌木丛中,一顶灰绿色帆布帐篷被狂风掀起一角,透着浓重的阴冷气息。“腐爪”领“毒蝎”正用锋利匕慢悠悠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不断,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蜈蚣刀疤,在昏暗中更显狰狞可怖。
他左眼是冰冷的玻璃义眼,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冷光,此刻正死死锁定石林入口的恐怖怪物,眼神阴鸷。
“蝎哥,鬼子全线后撤了,正在用迫击炮疯狂轰击!”
一名佣兵快步钻进帐篷,脸上沾着草屑与尘土,语气满是惊惧,“那几头跟大蜥蜴一样的怪物……真他娘的邪门到了极点!”
毒蝎没有说话,只是将长长的苹果皮随手甩在地上,拿起身旁的加密通讯器——黑色金属匣子上缠满绝缘胶带,耳机线像毒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粗壮的手腕上。
“目标小队与‘守望者’进入沉睡谷深处,意外触封印守护兽。”
他对着麦克风低沉低吼,声音粗糙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日军主力受挫被迫后撤,实施远程火力压制。谷内能量读数急剧飙升,远古守护者已完全苏醒,与‘星钥’能量产生剧烈冲突。请求下一步指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随即传来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刺耳得像金属剧烈摩擦:“继续监视,全程记录能量数据变化。‘星钥’绝对不容有失。必要时刻,启动‘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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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
毒蝎紧紧皱眉,义眼闪过一丝冰冷寒光。那是“神谕”安插在五号特工组内部的终极暗棋,代号“鼹鼠”的叛徒,据说能在关键时刻里应外合,置特工组于死地。
“明白。”
他果断挂断通讯,锋利匕在掌心轻巧转了个圈,刃口狠狠抵住帐篷支柱,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所有人盯紧日军动向,一有‘鼹鼠’的消息,立刻上报。”
帐篷外,两名腐爪佣兵正用高倍望远镜严密观察日军阵地。其中一人悄悄回头,瞥见毒蝎手中泛着冷光的匕,压低声音问道:“蝎哥,那‘鼹鼠’……真的能信吗?”
“信不信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