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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秦无涯的审视(第1页)

成功度过赵横加码定额的危机后,陆明渊在尘泥坊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沉闷而规律的节奏。三号石槽依旧污秽不堪,刘瘸子的短鞭与呵斥依旧在耳边回响,夜班的寒气与白日的疲惫交替侵蚀着早已麻木的躯体。

但陆明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那一夜“暗引涡流”带来的短暂顺畅,不仅让他自身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定额,更在整个尘泥坊底层引了一系列细微的、几乎无人察觉的“涟漪”。这些涟漪本身微不足道,甚至很快淹没在日复一日的沉重劳役与生存压力之下。然而,陆明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套严密、僵化却又处处充满“脱节”与“错漏”的庞大管理体系下,任何计划外的“波动”,无论多么微小,都可能在某个敏感环节被捕捉、放大,最终引来难以预料的审视。

他并非杞人忧天。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陆明渊刚刚结束夜班,正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拖着“疲惫不堪”的步子走向窝棚区。晨雾尚未散尽,将破败的巷道渲染得更加阴冷潮湿。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在巷道尽头一处堆放废弃建材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这群归巢的“工蚁”。

那身影穿着律令司低阶执事的制式灰袍,并不显眼,但其站姿、气息,以及那种刻意融入环境却又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都让陆明渊心中警铃微作。

不是刘瘸子那种咋咋呼呼的监工,也不是寻常巡逻队那种例行公事的漠然。这种观察,更隐蔽,更持久,也更有针对性。

陆明渊心头一凛,面上却毫无异样,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未曾紊乱分毫。他微微佝偻着背,让麻木与疲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肢体语言上,目光低垂,与周围其他劳役者一般无二,仿佛对那道暗处的视线毫无所觉。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略微长了那么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便移开了。

回到冰冷漏风的窝棚,陆明渊盘膝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已高运转起来。

被盯上了。

虽然只是初步的、外围的观察,但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那夜的“暗引”以及随后“额”完成定额的表现,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会是谁?刘瘸子?可能性不大,那独眼龙若有这份心机和耐心,也不至于混成如今这副模样。赵横?他或许会因为定额完成情况而稍加留意,但此人贪婪短视,更关心实际利益,这种隐蔽观察不似其风格。

最大的可能,是那位曾来巡查过的外围执事——秦无涯。

陆明渊脑海中迅回忆起与秦无涯那唯一一次的短暂接触。冷静、细致、目光如炬,对规则与秩序的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异常”,哪怕这异常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风雷藏珠’之事需更加谨慎,近期绝不可再尝试任何主动的‘暗引’或规则试探。”陆明渊在心中迅做出决断。他将自身的潜伏状态调整到更加“彻底”的模式——不仅仅是外在表现的融入,更要在心神、气息、乃至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上,都做到与周围环境、与“林墨”这个身份设定完美契合,不留任何可能被捕捉到的“不和谐”瞬间。

与此同时,他开始更加有意识地观察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他注意到,往日里只在交接班时露面的监工,偶尔会多出一些“随意”的巡视;某些平日里对他这种“闷头干活”型劳役者不屑一顾的打手,有时会看似无意地在他工作区域附近多停留片刻;甚至连窝棚区附近的巡逻队经过的频率,似乎也略有增加。

这些变化都极其隐晦,若非陆明渊心细如且早有警觉,几乎难以察觉。它们像一张逐渐收紧的、无形的网,虽然网眼依旧粗疏,但已然罩下。

陆明渊并未因此而慌乱。他深知,在敌明我暗(对方尚在观察阶段,并未确定他的“问题”)的情况下,最好的应对便是“以静制动”。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最“本分”的劳作中,分拣效率稳定在“努力但吃力”的水平,偶尔还会因为“疲惫”或“原料突然变差”而出现小小的“失误”或“效率下降”,让刘瘸子有机会喝骂几句,扣一点微薄的配给。他与其他劳役者的互动也保持着最基础、最麻木的状态,既不刻意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尤其是与石魁、吴瞎子这些曾有过短暂交流的“熟人”,更是减少了不必要的接触,避免形成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小团体”或“异常联系”的迹象。

他在耐心等待,等待这阵风头过去,或者等待一个更清晰的信号。

而他所等待的“信号”,并未让他等太久。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陆明渊正在工棚内分拣。刘瘸子罕见地没有四处巡视骂人,而是点头哈腰地陪在一人身边。那人正是秦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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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涯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灰袍,神色平静,背负双手,缓步行走在工棚污浊的地面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劳役者,每一个石槽,甚至是墙壁上斑驳的污迹和天花板上垂落的蛛网。他的巡查看起来并不急切,更像是一种例行的、全面的检视。

刘瘸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介绍着:“秦执事,您看,这就是‘秽物分拣处’丙区,最近上头要求加定额,弟兄们可都是拼了命在干啊……原料时好时坏,也是没办法……”

秦无涯不置可否,偶尔会停下脚步,拿起一块刚分拣出的碎片,在手中摩挲一下,或者询问某个槽口近期的分拣率与纯度。他的问题都很平常,语气也平和,但每一个问题都恰好问在关键处,显示出他对这里运作细节的了解远刘瘸子的预想。

终于,他的脚步停在了三号石槽附近。

陆明渊的心脏微微一提,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依旧以那种稳定的、带着疲惫感的节奏翻拣着碎片,甚至因为“紧张”或“专注”,动作比平时略显僵硬了一分。

秦无涯的目光落在了陆明渊身上,停留了大约三息的时间。这三息,在陆明渊的感受中,却仿佛被拉长了许多。他感觉到那目光并非简单的审视,而是一种带着穿透性的探查,仿佛要透过他此刻粗布衣衫下的躯体,看到他运转的灵力轨迹,看到他深藏的道基本质。

“你叫林墨?”秦无涯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明渊耳中。

陆明渊这才像是刚刚现执事到来,连忙停下手,转过身,微微躬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惶恐与拘谨:“回、回执事,小的正是林墨。”

“化神初期,能在三号槽坚持下来,还完成了几次加额后的定额,不易。”秦无涯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的……只是尽力而为,运气好些罢了。”陆明渊低头,声音更显沙哑。

秦无涯没再追问,目光移向石槽内翻涌的污浊浆液和那些奇形怪状的碎片,似乎随口问道:“最近这槽口的原料,感觉与以往可有不同?”

来了!陆明渊心神电转,知道这个问题是试探的关键。他不能否认那夜的“顺畅”,否则与之前完成定额的事实矛盾;也不能强调任何“异常”,那会坐实对方的怀疑。

他脸上露出回忆和些许困惑的神色,斟酌着词语,缓慢答道:“回执事,这原料……每日都不太一样。有时格外粘手难弄,有时……好像会稍微顺一点。前几日夜班,不知是不是小的太累产生了错觉,感觉有那么一阵,碎片上的脏东西好像没那么紧了……但也可能就是一会儿的事,后面又照旧了。小的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时好时坏吧。”

这番回答,将“异常”模糊化、偶然化、主观化,归结为个体在极端疲惫下的“错觉”和原料本身固有的不稳定性,既未完全否认事实,又未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异常”线索。

秦无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向前巡查,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询问。

然而,陆明渊却感觉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在移开之前,似乎又深深地“印”了他一眼。

秦无涯在工棚内又停留了约一刻钟,仔细检查了几个地方,甚至俯身查看了地下阵列暴露在外的一处符文节点,最后才在刘瘸子毕恭毕敬的陪同下离去。

工棚内压抑的气氛随着秦无涯的离开略有缓和,但陆明渊的心却并未放下。

他知道,这次看似平淡的巡查,绝非表面那么简单。秦无涯亲自前来,并特意与他对话,本身就说明其关注度已经提升。刚才的问答,对方未必全信,但也未必能找到破绽。这更像是一种敲打,一种宣告:你已在视野之内。

接下来的几日,那种隐晦的、来自暗处的观察似乎减少了,但陆明渊能感觉到,某种更加系统、更加无形的“监控”可能正在建立。或许是通过工棚内无处不在的简陋监控符文(虽然大多年久失修),或许是通过对他劳作数据的更精细记录分析,或许是通过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

他必须更加谨慎。不但要维持完美的伪装,还要开始思考,如果这种关注持续升级,甚至某一天秦无涯决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比如再次“道基检测”或深入调查来历),他该如何应对?是继续潜伏周旋,还是需要提前准备撤离方案?

夜色再次降临,陆明渊站在三号石槽前,手中黑耙翻动着永无止境的碎片。污浊的气味、昏暗的光线、周身的疲惫都是真实的,但在他眼眸深处,那簇冷静的火焰燃烧得愈旺盛。

尘泥坊的污泥,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他涌来。而他这条潜龙,是继续深藏,还是不得不择机而动?

潜踪匿迹本无痕,暗引微澜终惊尘。猎鹰巡弋低空掠,冷眼如刀试伪真。对答机锋藏忐忑,污泥深处旋涡酝。棋局暗子初落定,风雨欲来夜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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