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这意志并非静止。它开始顺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如同水银泻地,向着这片戈壁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他们三人所在的凹坑,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渗透”与“收束”而来!并非毁灭,更像是……“探查”与“标记”。仿佛要将他们的存在彻底解析、记录,然后……纳入某个庞大的、冰冷的天道体系之中,或是直接抹除。
“不……不能……被彻底标记……”墨老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但他眼中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知道,一旦被玉景意志彻底标记、解析完毕,不仅他们三人必死无疑,连他们背后的“逆法者”、“蛀天盟”乃至一切关联者,都可能被顺藤摸瓜,遭受灭顶之灾!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源精元的精血喷在掌心,双手急结印,灰袍无风狂舞,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晦涩、古老、甚至带着一丝禁忌气息的波动开始凝聚!他似乎要施展某种代价巨大、或许会彻底燃烧自身的秘法,做最后的挣扎,哪怕只能为陆明渊争取到一刹那的机会!
陆明渊也在这恐怖的意志压迫下,神魂剧震,道基哀鸣。但就在这极致的危机与绝望中,他识海深处,那一点经历了无数磨砺、始终不曾熄灭的“自在真意”,却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骤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炽热!
不!
一个源自灵魂最深处、越恐惧、越理智的呐喊,在他心中炸响!
我之道,自在脱,不拜天地,不敬神魔!岂能任由你这所谓天道意志,肆意窥探、标记、裁决?!
这呐喊并非声音,而是道心的极致共鸣!左臂那剧烈的排斥与刺痛,也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沸腾的道心点燃,转化为一股不屈的逆反之力!
电光石火间,陆明渊做了一个近乎本能的、却又无比契合他“自在道”本质的举动!
他没有试图对抗、防御或逃离那浩瀚意志的探查——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相反,他将全部心神,连同左臂那股被激的逆反之力,以及识海中沸腾的自在真意,尽数内敛、收缩、凝聚!
不是凝聚为一点,而是……彻底“散去”!
散去所有外放的灵力波动,散去所有防御性的道韵真意,散去所有对外的感知与联系,甚至……在道心层面,强行“散去”了那种被窥探、被标记的“被注视感”与“存在感”!
他并非真正消失,而是将自身的一切存在痕迹,以“自在”之意,强行“嵌入”了自身道基与神魂最核心、最混沌、最不可测的那一点“本我真性”之中,并将这一点“本我真性”,模拟、伪装成了构成这片戈壁、这片规则之海浅层、乃至构成这浩瀚宇宙最基础、最原始、最无意义的“背景杂波”与“法则噪声”的一部分!
这不是隐匿,也不是伪装,而是一种近乎“道化”的自我消解与融入!如同将一滴水,彻底融入大海,不再区分彼此!
这是他从《逆命纂》残篇、从无数次生死危机、从自身“自在道”不断砥砺中,下意识迸出的、前所未有的境界!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其原理与风险,纯粹是绝境下的道心本能爆!
效果,立竿见影!
那正在渗透、收束而来的玉景意志,在触及陆明渊所在位置的瞬间,微微一顿。
仿佛扫过了一片“空无”。
并非物理上的空无,而是法则层面、信息层面、存在意义上的“空无”。那片区域,只有最基础、最混乱、最无意义的法则背景波动,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值得标记的独立存在”、没有任何“对现有秩序的潜在威胁”……
就像一个人,不会去特意标记空气中某一粒随风飘荡、毫无特性的尘埃。
玉景意志那浩瀚的探查之力,在陆明渊身上一掠而过,并未停留,也未深入。仿佛他只是一块不起眼的戈壁碎石,一段无关紧要的法则涟漪。
然而,这“空无”状态,陆明渊维持得极其艰难,且代价巨大!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在被强行撕裂、道基在哀鸣震荡,维持这种“自我消解”的状态,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消耗的是最根本的生命本源与道基潜力!他最多只能坚持三息!三息之后,必将崩溃,且会遭受严重反噬!
而旁边的墨老,显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他那正在凝聚的禁忌秘法波动,以及他自身那独特的、与现有秩序格格不入的“逆法者”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牢牢吸引住了玉景意志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那浩瀚意志的“渗透”与“收束”,绝大部分朝着墨老碾压而去!如同天倾!
墨老脸上的决绝化作了惨然。他知道,自己已成靶心,在劫难逃。但他结印的双手,依旧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哪怕只能为那个似乎暂时“消失”的年轻人,争取到一丝微不足道的、逃生的可能……
天尊一念降戈壁,意志浩瀚压神魂。渊散真性化空无,墨老成靶引天嗔。生死一线三息短,道基哀鸣本源焚。绝境之中觅隙遁,何处方能避天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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