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缓缓抚上那铺散在玉枕上的乌。
他俯下身,深深嗅闻那如同幽昙初绽的清冷香气。
“听说……”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白日里了不小的脾气?”
他欣赏她沉睡时的乖巧,却又恶意地不愿让她安然沉睡。
他因她彻夜策马归府,她又怎能不感知他的到来?
怀中的人儿果然应声惊醒!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眸里,盛满了惊弓之鸟般的茫然。
是了。
她心底还在执拗地画地为牢,将自己放在嫂嫂的位置上。
哪里会像妻子盼归般,对他流露出半分温存与欣喜?
终究还是太急切了。
最初的谋划,分明是想放长线,徐徐图之,一点点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织就的网中。
可她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态,她眼中那份对亡夫的痴念,一次次灼烧着他引以为傲的耐心。
最终将他心底那头名为占有欲的凶兽彻底唤醒!
不耐烦了。
等不及她自己认清形势,索性强行将她从象征过去的昭华殿连根拔起,囚禁在这离他咫尺的牢笼里。
那么此刻,在她眼中,他该是什么模样?
是罔顾人伦、强占兄嫂的无耻之徒?
是假仁假义、色令智昏的伪君子?
看着她惊惶躲避、将自己蜷缩进床榻角落的模样,萧景珩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
她将他想得卑劣不堪越好!
如此,他日后对她所做的一切,无论多么过分,无论多么悖逆常理,在她眼中便都成了理所当然,是他本性的流露。
她不必再费心猜度,他亦无需再刻意伪装。
他甚至刻意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手腕上那紧缚的鹿皮护腕。
金属搭扣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
果然,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做什么?!”
萧景珩眉梢微挑,神态自若得仿佛他本就该在此处休憩,甚至还微微蹙起眉,露出一丝疑惑,反问道:
“怎么?”
“是我深夜归来,动静太大,惊扰了嫂嫂么?”
他看着她在锦被下蜷缩得更紧的身体,语气越显得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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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又在害怕什么?”
沈青霓被他这颠倒黑白、强词夺理的话噎得胸口闷,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