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系统所谓的死亡节点!
原来死亡,并非来自那粒苦药,而是来自萧景珩失控的杀意!
他那样高傲自负的一个人,平生最恨被人轻视、被人玩弄感情。
他将一颗从未示人的真心捧到她面前,却被系统操控的小嫂子用最恶毒的语言反复践踏、碾碎、唾弃!
这简直是……精准地踩在了他最无法容忍的爆点上!
他若不杀了这个沈青霓,那才真的没有道理了!
……
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枝被人随手遗弃在寒夜中的海棠。
花瓣失去了鲜活的水润,化作一种接近铁锈的猩褐。
那属于她的幽香,此刻变得浓重、沉闷。
纤细的花茎上,深紫色的指痕如同丑陋的烙印,是暴戾碾折的证明。
她微微偏着头,眼睑轻合,又似乎并未完全阖上,露出一线空洞的黑暗。
眼眶周围带着濒死挣扎留下的晕红,脸颊上也残留着一抹异常的病态薄红。
那双曾盈满春水的眸子,此刻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覆盖着。
仿佛下一秒还能灵动地转动,还能向他投来轻蔑嘲讽的一瞥……
然而没有。
只有一片凝固的、毫无生机的死寂。
一滴泪水,仿佛是她最后一点不甘或嘲弄的凝结,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拖曳出一道微弱的光痕。
随着泪珠的滚落,那蒙着水汽的眼眸里,最后一丝虚浮的光泽也彻底湮灭。
瞳孔彻底涣散,失去了清晰的边界,只余下吞噬一切的漆黑空洞。
萧景珩猛地松开手,像是被那空洞刺痛。
她的手无力地滑落,她仍在看着他。
以一种凝固的、永恒的、轻蔑的嘲弄姿态。
那僵硬的唇角,甚至似乎还凝固着一丝解脱?
是的,解脱。
她终于彻底逃离了他肮脏的掌控,摆脱了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她终于可以飞奔向那个死去的萧景琰,在另一个世界与他成双成对,脱离这满是污秽的尘世。
她解脱了。
可属于他的、真正的地狱之门,才刚刚轰然洞开。
他亲手掐灭了这片死寂世界里,唯一曾让他贪恋、曾试图紧握的微弱天光。
就在黎明……似乎即将到来的前夕。
“哈……”一声短促、破碎的气音从他喉中挤出。
他猛地抬起那只行凶的手,动作仓皇得像被滚水烫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