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像是在抗拒他的触碰。
她只能僵在那里,带着一丝无措和疑惑,看向牢牢攥着自己手腕的男人。
萧景珩并未立刻去取那颗糖,他抬眸,浅茶色的眼瞳在斜照的暮光下剔透如最上等的茶晶。
荡漾着一种甘润清雅的底色,却又被更深处翻涌的、蜜糖般浓稠粘腻的甜蜜爱意所浸透,散着无声的蛊惑。
他就这样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吸入那温柔又危险的漩涡深处。
他缓缓眨动长睫,唇角随之勾起一个浅淡却极具诱惑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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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霓只觉得呼吸一窒,想开口说些什么以打破这过分暧昧的凝滞,却现自己在他这样的目光和姿态下,理智早已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萧景珩这才微微俯,拉着她的手腕向自己靠近。
他眼帘垂下,敛尽那过于灼人的光芒,姿态竟显出一种奇异的温驯。
薄唇微启,咬住了她指尖那颗琥珀糖,动作自然。
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湿濡感带来的微妙,让沈青霓浑身都绷紧了。
萧景珩将糖压在舌下,清甜微酸的滋味迅弥漫,却远不及她指尖残留的她独特气息。
他松开她的手腕,抬眸,眼底似有餍足的笑意,声音低沉悦耳:“很甜。”
这甜字,语焉不详!是糖甜?还是那被他刻意品尝过的指尖甜?
亦或是……这撩拨得逞的此刻,他心中的滋味?
沈青霓只觉得方才吃下的糖浆仿佛瞬间在脑中熬煮沸腾,黏稠滚烫,糊住了所有思考的缝隙。
从鼻腔到咽喉,从胸腔到肠胃,满满当当塞着的都是那股醉人又令人窒息的甜意,熏得她几欲昏沉。
“甜……甜就好。”她几乎是磕磕绊绊地挤出这句话,耳根早已红透,像是要滴出血来。
仓惶地收回手,目光慌乱地四下飘移,就是不敢再与他对视。
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藏住那根刚刚经历了什么的手指,将它死死压在掌心之下。
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太过明显,她自己也立刻意识到了,更添羞恼,赶忙又把手松开。
可无论是攥紧还是松开,都显得如此刻意而笨拙。
巨大的羞耻感汹涌而来,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进地底,像鸵鸟般藏起烧红的脸颊和无措的心跳。
当她是嫂嫂时,还能用恼怒或斥责来掩饰这份被撩拨后的慌乱。
可如今这未婚妻的身份,看似自由,却无形中剥夺了她用以自保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没有立场为这种亲密而怒,甚至隐隐地,这份亲密是被期许的!
沈青霓心中的疑云并非错觉,眼前的萧景珩,确实与前世的他判若两人。
前世如高山寒渊,威压深重,强迫感无处不在;今生却似春日暖溪,举手投足皆是寻常未婚夫的体贴随性。
偏偏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凝望里,都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无需言说的喜欢。
他常在她专注于某件事时,安静地注视着她。
待她若有所觉地抬眸,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他便报以一抹浅淡却足以令她心弦震颤的笑意。
没有刻意的撩拨,却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抵心房。
沈青霓每每仓促移开视线,心跳如鼓,却又被那日益逼近的倒计时勒得喘不过气。
一个时辰!
仅剩一个时辰,不见泰山这张庇护她的符咒就要彻底失效!
萧景珩还在当值,一旦他晚间回府……想象他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时的惊疑、审视。
甚至可能爆出的被欺骗的怒火和被妖异所惑的杀意,沈青霓就不寒而栗。
假死脱身?
卡牌是她最后的底牌,可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想走这一步。
系统何时修复?她愿意在此刻沉溺于这段虚假的温情,却不代表她甘愿永远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那就装病!
脑中灵光一闪,前世作为嫂子时惯用的招数浮现眼前。
以病弱之态示人,降低威胁感,博取同情,换取喘息之机。
如今身份虽变,此计或可一用,以病中怕风为由,尽量减少与萧景珩面对面的机会,至少争取到缓冲时间另谋良策!
念头既定,行动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