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感席卷住了她。
无论是前世作为寄人篱下的孤女,还是今生虽得庇护却依旧深居简出的状态。
她从未真正意义上接触过如此庞大的财富,她对财物的概念,始终是模糊而遥远的。
然而眼前这份长长的清单,如同一个巨大的烙印,狠狠地将一个认知砸进了她的脑海:
萧景珩给予她的,不仅仅是庇护和宠爱,更是足以惊世骇俗的财富与底气!
她不再仅仅是沈青霓。
她是即将拥有这份清单上所有珍宝的……未来的靖王夫人!
一个极其明确、清晰无比的认知瞬间成型。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功的、名副其实的富婆了!
这份认知带来的眩晕感让她下意识地仰起了头,视线从卷轴移开,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说话时微微滑动的性感喉结。
那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下颌线,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俊朗。
萧景珩对她那带着新奇、依赖与某种震撼的注视浑然不觉。
他低沉的嗓音依旧在她耳边平稳流淌,逐字逐句地解读着那份承载着惊人财富的礼单。
字句的振动透过紧贴的胸腔,清晰地传递给她。
沈青霓被他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稳心跳的搏动。
不知是距离太近,还是气氛使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渐渐与他同步。
在胸腔里敲击着同一个令人心慌意乱的节拍。
她在府中向来随意,一头如瀑青丝并未挽起,只柔顺地披散着。
幸而质极好,即使这般散漫一日,也不见半分毛糙,依旧光可鉴人。
此刻,她在他怀里那颗小脑袋因着好奇和打量,一会儿低头看看他点读礼单的手。
一会儿又仰起脸偷瞄他说话时的下颌。
细碎的静电滋滋作响,几缕不听话的丝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张牙舞爪地飘拂起来。
轻轻地拂过萧景珩颈部的肌肤,缠绕上他的喉结。
那细微的触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刮着神经末端。
不但脖颈酥痒难耐,连带着心尖都被这若有似无的撩拨搅扰得奇痒无比。
原本流畅低沉的诵读声,戛然而止。
萧景珩无奈地抿紧了唇。
“好好听我讲。”他低下头,屈起食指,带着一点惩罚和提醒的意味,轻轻敲了敲她的额角。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些,日后可都是你的,连自己的家当都不上心?”
沈青霓明明不痛,却故意皱起小脸,装出吃痛的模样。
古灵精怪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躲匿进去,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堡垒。
小手还不安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无意识地揉捏着。
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又娇气蛮横的模样,萧景珩心底涌起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
初入府时,她谨小慎微,恪守礼数,见面必福身行礼。
目光交接都带着刻意的矜持与疏离,端的是无可挑剔的闺秀风范。
可如今,随着两人日渐熟稔,她身上那层名为规矩的硬壳仿佛被敲碎了。
露出内里那个娇纵的、带着点小无赖本性的真实灵魂。
总爱像只粘人的小猫,主动蹭上来亲昵磨人,可一旦他反过来逗弄她。
她便立刻竖起柔软的爪子,娇嗔着要躲开。